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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卡车在大路上飞驰。
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里灌进来，发出呜呜的声音。
何援朝两只手稳稳地抓著方向盘。
他的眼神一直盯著前方，透过破碎的挡风玻璃，外面的世界瞧著像是一副褪了色的老照片。
灰。
到处都是灰。
焦黑的树木像是一根根竖在地上的烂牙齿。
路边的电线桿子歪歪斜斜的，上面的线早就断了，隨风在半空中晃荡。
这地方距离爆心已经很远了，但核辐射带来的尘埃还是把整个天空染成了一种诡异的暗紫色。
“这路可真难走。”
老汤姆在后座上嘟囔了一句。
他手里端著那把雷明顿，正透过侧窗往外瞧。
確实难走。
公路上到处都是废弃的汽车。
有的车门大开著，里头的座椅上还留著黑漆漆的血跡。
有的车翻在了路沟里，四个轮子朝天，瞧著挺淒凉。
何援朝不得不频繁地打方向盘，在这些废铜烂铁之间绕来绕去。
轮胎压过地上的玻璃渣子，发出刺耳的嘎吱声。
“离目的地还有多久？”
爱丽丝坐在副驾驶位上问。
她今天背了两把枪，腰间还別著何援朝给她的那把尼泊尔军刀。
这女人一旦进入战斗状態，整个人就像是变了一样。
那种原本有些迷茫的眼神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何援朝都很欣赏的冷冽。
“按现在的速度，还要一个半小时。”
何援朝看了眼仪錶盘。
油表虽然还算稳，但这种频繁的减速和绕行非常耗油。
“咱们这趟去，不仅是要救人，还得把油弄回来。
不然回来的时候，咱们就得靠腿量了。”
吉尔也在后座，她正拿著一块碎布仔细地擦拭著那把伯莱塔的手枪。
“何，你刚才在营地里对霍华德太客气了。”
吉尔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何援朝嘴角动了下。
“客气？吉尔，你还是太年轻。
在那种环境下，直接杀了他只会让剩下的人觉得我真是个暴君。
让他们看到他的无能，比杀了他更管用。”
“而且。”
何援朝从后视镜里看了眼老汤姆，“我需要一个反面教材。
让那些原本还有点小心思的人明白，除了跟著我，他们没有任何活路。”
老汤姆嘿嘿一笑，没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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