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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此战之后也要元气大伤。”
百里琼瑶没有接话，苏承锦将目光从赵无疆身上移开，扫了一圈整片战场。
“如若他们撤回王庭，便只剩下守城战这一条路可走。”
“野战我都不怕，还会怕他们不擅长的守城战？”
百里琼瑶看了看他的侧脸，沉默了两息，忽然开了口。
“你既然猜到了巴勒卫会动，那你的后手除了这几个还有什么？”
苏承锦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抬起手朝身后指了指。
百里琼瑶顺着他的手看过去，身后八百亲卫营簇拥之中，那面安北王旗在风中高高飘着，黑底金字，猎猎作响。
百里琼瑶的脸色僵了一瞬，随即她看了看苏承锦，见他的神情不似作伪，莞尔一笑。
那笑声不大，但停不住，肩膀都在抖。
苏承锦白了她一眼。
“你笑个屁。”
百里琼瑶将头瞥向一旁，用力憋了半天，肩膀还是在颤，好一阵才将头扭了回来，声音里还带着笑意。
“你要说是江明月还成。”
“你就算了吧，我怕你被百里炎一镗挑了。”
苏承锦瞪了她一眼，压低了嗓子。
“小点声，本王不要面子的吗？”
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再说了，本王也是能打一打的。”
百里琼瑶连连点头，脸上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是是是，王爷说的是。”
丁余策马站在一旁，听着两人的对话，目光不由自主的往身后那面王旗上看了一眼。
他回想起之前苏承锦说的那句话。
合计……是这么个后手？
丁余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这时候说什么都不合适，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将手按在刀柄上，比方才握的更紧了些。
苏承锦没有再搭理百里琼瑶，将目光重新投向战场。
赵无疆和百里炎还在缠斗，两人打了十几合了，谁也没占到明显的上风，赤勒骑的残部正在往北面的口子挤，朱大宝的巨斧在人群里起落，每一斧头下去就是一片血雾，吕长庚的画戟也追上去了，铁桓卫的重甲在那群红甲里头横冲直撞，如同铁犁过地。
东面，苏知恩和苏掠已经带着白龙骑和玄狼骑朝迟临的方向策马而去，花羽的雁翎骑散在最外围，一边跑一边朝巴勒卫的阵线射箭。
南面，梁至和燕鸾平解决了那三百巴勒卫的拦截之后，正在收拢两翼的兵力，往封锁线上靠。
整片北麓谷地的草甸上，黑色的阵线从三个方向收拢着，一点的挤压着中间那片赤色。
苏承锦看了一阵，将手中的缰绳松了松。
“都该结束了。”
这句话说的很轻，风一吹就散了。
百里琼瑶侧头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
远处，赵无疆的斩骑刀与百里炎的玄虎吞龙镗再次撞在一处，金铁声穿过风声传来，沉闷而悠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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