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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头，借着微光只看得到那半张骇人的脸，撕裂的嘴角上扬显得无比狰狞。
“终于找到你了。”
时一心敛起惊骇的神色，勾了勾唇，下一秒便将手里的烧鸡朝着陈羽鸿投掷过去。
陈羽鸿偏头躲过，不过眨眼的工夫却见时一心竟从面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面露一丝讶异，缓步踏出小巷。
街道空空荡荡，连个人影都没有，他踌躇了片刻，转身朝着前方走去。
直到脚步声渐远，躲在一旁屋顶的时一心才松了口气。
虽说没了灵力，但关键时刻这障眼法也算好用。
时一心掀开盖在身上的草皮，从房顶跳下来，然而还没等迈步，便感受到背后从脊背爬升的凉意。
还没等时一心回头，后颈一痛，随后便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来时，时一心发现自己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她身处一个空旷的大厅里，斑驳的墙柱顶端刻画着城墙一样的图案，看起来格外眼熟。
时一心在脑子里过了几圈，忽然想了起来，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响。
她顺着声音望去，见陈羽鸿推着一个木轮椅从后方转了出来。
轮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眼窝凹陷，双颊干瘪，瞳孔外圈有着异于常人的红色光环，透着狠厉。
他裸露在外的双手，手指黢黑干瘪，那是灵脉尽毁，血ròu枯萎的征兆。
时一心从他的瞳孔认出他的身份——
季长青。
他原本也是一个翩翩公子。
此刻的模样却比漫画中后期描绘走火入魔后的他更瘆人。
“恐怕灵修界的人都想不到，清城派灭门后，你和丑门会盘踞在此处。”
时一心说道。
“你认得我？”
季长青眯了眯眼睛，看向她的目光透着审视。
“嗯哼。”
时一心耸耸肩，从地上站起身，扑了扑身上的灰，“既然到了这份儿上，我也就不装了，跟你摊牌了！
我已经被逐出御灵宗了，我和御灵宗没有半毛钱关系了，所以你要是想用我威胁御灵宗，我感觉不太行。”
“而且我可是曾经以上帝视角见证你们的兴旺与衰败直至走向灭亡，所以我以过来人的身份劝你们苦海无涯，回头是岸！
趁现在收手，大家还可以携手迈步向光明，迎来社会主义大团结！”
时一心见说了半天，季长青也没有反应，有些颓丧地垮下肩膀：“你不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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