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获得保送名额的人,天然打上了他的烙印,待书院学成后,便由皇帝亲自委任官职,担任正六品的侍读学士。
別看品级在长安这王公贵族聚集之地是个属於不入流的小官,但若让六部那些个侍郎来选,只怕都会选侍读。
只因这个位置接近储君、皇帝,说上一句“简在帝心”
都不过分。
自大唐立国以来,由不少侍读担任储君侍读,在新君即位后,火速直升宰执的例子。
可以说,一旦成为侍读,就相当於一只脚迈入了大唐未来的行政班子。
別说三十万两银子,就是翻上几番都有人愿意买这个名额。
当然,这种事情,不是普通人能够了解的。”
以前,寧缺总觉得人底线再低,也就是自己这样,直到遇见了大殿下,他才发现自己终究是天真了。
隔著御林军与仪仗队,看著在那里低语的储君与寧缺,官员与参加入院试的考生,双眼直冒火,恨不得能够以身取代寧缺。
好在,他们没有看太久,第二次钟声响起,象徵考试前的最后一次集合。
书院教习讲述了一遍考试规则,除了不准互相告诉答案外,对提问与閒聊並未限制。
书院的考试与科举內容相似,考的是六艺,即:礼、乐、书、数、御、射,分別计算成绩,然后再以总分招入学院。
上午进行的是文试,即礼、书、数三科,下午进行乐、御、射三科武试。
一天下来,六艺之试圆满结束。
暮色时分,陈吾留下主持剩下的环节,一些官员则返回长安城,书院这边也到了张榜的时间。
就见几名书院教习自楼间走出,向大殿下恭恭敬敬地行礼。
再由礼部官员確认,將记有名次的榜单贴在影壁之上。
影璧之下,石坪之上,数百名考生无不伸长脖子,期望从榜单上找到自己的名字。
寧缺拉著桑桑,在人群中杀出一条血路,一番產看之后,数、御、射三科皆是甲等上,成功举刷新了书院近三年的记录。
只是让他不满的是,礼乐二科自己一窍不通得了个丁下也就算了,本来寄予厚望的书科也被评了个丁等最下,他可是特地练了簪花小楷,就是希望书院的教习们能够帮助看在字的份上,多给点分。
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的字写的太好而答题一塌糊涂,被改卷的教习认为心思回测,给了个下下等。
即使如此,三科甲上成绩在一眾考生中,也是足够醒目。
在下午的御科中,因一匹黑色烈马的存在,不少人止步於甲等,唯有寧缺將这匹战马驯服,得到了甲等上的评价。
今天的书院入院试匯集了全天下极多青年才俊,但若说其中最引人关注的,就是在开试之前当作储君心腹看待的寧缺。
与大殿下的那番谈话,让样貌衣著普通的寧缺想低调都不行,更別说在御科考试巡抚黑色骏马的成就。
考生们的注意力自然而然將他与开考之前那些颇有名声的名字进行比较。
比如那位由书院教习自偏乡鄙野亲手送回的临川王颖,年龄虽然才十四岁,但他的礼科抒文在前些日子的长安城里已经引起一阵轰动:再比如来自阳关著名学府门下的才子钟大俊。
不过,王颖毕竟年幼,而钟大俊能够名动南唐靠的是诗文,所以绝大多数考生还是最看好自南晋汝阳谢府的三公子。
南晋谢府乃是千世大氏,以诗书传世,这位三公子谢承运自幼聪慧过人,三岁能文五岁成诗,成长过程中交游多名士,谢府往来无白丁,府中长辈惜他才学,又不惜重金礼聘各国大才,西席仿似流水席般变换,才就今日之盛名。
盛名之下必无虚士,谢承运今年不过十八岁,却已经是南晋今回科举探花郎,科举结束之后,他坚辞南晋朝廷官职,千里迢迢北上大唐,目的便是要考进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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