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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泽彻底慌了神，她不确定这次咯血复发，是否是因为阿蕗那时就重新把肺结核传染给了冲田。
土方则敏锐地抓住了她话语中的关键词，瞳孔骤缩。
“总司得了肺痨？他怎么会得那个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是因为阿蕗那次，还是说从池田屋那时就有了？”
他想起在福泽刚来到新选组时冲田身体的异常情况，目光又转向福泽，严肃地向她斥责道：“福泽！
你一直以来给总司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冲田蹙起眉头，伸手扯住土方的袖子，再次艰难地出声为福泽辩解道：“土方先生！
福泽医生是在救我，她没有害我。”
他看向始终板着脸的土方和站在门口一脸担忧的三人组，对他们说道：“请你们先离开一下吧，我想单独和医生说几句话。”
土方见冲田如此坚持，又看了看泪流满面同样也深受打击的福泽，那并不像是演的，她的内心一直在挣扎。
应该相信福泽吗？不，冲田相信福泽，仅这一点，他就知道自己不管做什么都阻止不了冲田。
最终，土方还是妥协了，他带着三人组沉默地退了出去，并拉上了门。
房间里此刻只剩下他们两人。
冲田抬起纤长的手，拿起干净的手帕，轻轻擦去福泽脸上的泪水。
他的动作温柔，看着她这副模样又格外心疼，自己竟会让她流眼泪。
“医生，”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你第一次哭，是因为山南先生的死。
这一次，是因为我。”
他勉强地笑了笑，那笑容在他苍白的脸上显得那么脆弱，福泽觉得自己胸口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掏走了一样。
“虽然我很高兴医生为我流泪，但果然，还是不想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啊。
请不要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如果不是因为遇到你，得到你的救治和照顾，也许我早就被病痛折磨至死了。”
福泽急忙用力摇头，紧紧握住他为自己擦泪水的手，偏执地说道：“不，我能救你！
我一定可以救你！”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压下心间所有的纷乱情绪，重新专注于身为医生的角色。
正因为病人是他，她才更不能慌张。
福泽仔细地为冲田擦去他唇边和颈间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再次拿起听诊器倾听他呼吸的声音。
可以肯定的是吃过肺结核特效药之后病菌已经被控制，结合他刚才剧烈咳嗽后咯血，但血量并非大量涌出，以及并没有肺结核最明显的低热和盗汗症状出现，应该不是未消灭掉的休眠结核杆菌复发。
福泽突然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支气管扩张症。
这是一种由于呼吸道反复感染和阻塞，导致支气管壁弹性组织破坏，形成永久性异常扩张的疾病。
对于有肺结核病史的病人，之后并发支气管扩张后遗症的情况并不少见，而且它同样会引起像是慢性咳嗽、咳脓痰和反复咯血的症状。
结核杆菌对肺部的侵害是不可逆的，在遇到福泽之前，冲田的肺部就被侵蚀了，即便他喝下的药物能够杀死病菌，却无法修复早就变得千疮百孔的肺部组织。
确认他现在不是没有结核药治疗就堪称绝症的肺结核之后，福泽紧绷的心弦才终于稍微一松，后怕和庆幸让她几乎紧张到虚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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