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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现在在家吗？”
季玄音问。
“在！
她说今天请假等你们。”
603室的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年轻女人，瘦，脸色苍白，但眼睛很亮。
她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袖口沾着一点面粉似的白色粉末。
“苏晓？”
季玄音点头示意。
“是我，请进。”
苏晓侧身让开，声音有点哑。
屋子收拾得异常整洁，几乎到了强迫症的程度——每本书都按高度排列，拖鞋摆成精确的直角，连窗台上的绿植叶子都擦得发亮。
唯一的凌乱在厨房门口：那里放着一双穿旧的女士拖鞋，鞋尖朝着厨房方向，像是有人经常穿着它进出。
慕景的目光被厨房角落的砂锅吸引，和照片里一样，它被擦得一尘不染，锅盖斜搭在锅沿，里面空空如也，但锅壁有深色的渍痕，像是常年使用留下的印记。
“苏小姐，”
季玄音开门见山，“你说隔壁有声音，但604是空的。”
苏晓苦笑：“我知道，所以我才怀疑……是不是我妈。”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我妈三年前去世的，就在隔壁厨房，那天……那天我重感冒，打电话说想喝她熬的暖身汤。”
“她说：‘等着，妈这就熬’，但我等到晚上也没等到……等来的是医院电话。”
房间里安静了几秒。
“砂锅是你带过来的？”
季玄音问。
“嗯。”
苏晓走过去，轻轻抚摸锅沿，“烧裂了，我找人补的，修补师傅说，这锅用了至少二十年，内壁都养出油光了。”
季玄音蹲下身，仔细查看砂锅，她的手指在锅底轻轻拂过——那里刻着极小的字，已经模糊，但能辨出“给晓晓”
三个字。
“你母亲去世后，你搬到这里？”
慕景轻声问。
“对，我想离她近一点。”
苏晓的声音更哑了，“但搬来后，我的味觉……慢慢没了，我是厨师，尝不出味道，就等于废了，现在只能做食品摄影，靠眼睛判断看起来好不好吃。”
她自嘲地笑了笑：“讽刺吧？我妈用一辈子教我品尝食物的温度，我现在连咸淡都分不清。”
慕景突然开口：“你闻到过汤的香味吗？凌晨三点的时候。”
苏晓身体一僵。
“……闻到过。”
她低声说，“每次声音响起，就能闻到……陈皮、老姜、枸杞……还有白胡椒，和我妈熬的一模一样。”
她的眼眶红了，但强忍着没哭：“我不敢去看，我怕真的是我妈……也怕不是。”
季玄音站起身：“今晚我们留下来，需要你的配合。”
“怎么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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