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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像是燃气灶打火——但604的燃气早就断了。
接着是水流声，砂锅放在灶上的闷响，然后是小火慢炖的咕嘟声。
慕景的罗盘指针开始规律地左右摆动，幅度很小，但极其精准，她屏住呼吸，看向季玄音。
季玄音微微摇头，示意再等等。
切菜声响起，笃、笃、笃……节奏平稳，每一下间隔几乎完全一致，接着是哼歌声，还是那首跑调的《甜蜜蜜》。
最诡异的是，空气中真的开始弥漫出香味——陈皮特有的清苦，老姜的辛辣，枸杞的甜润，还有最后那一缕白胡椒的暖意。
慕景的仪器屏幕跳出一串波形图，她瞪大眼睛，用气声说：“能量波动……完全复刻熬汤的步骤！
加水、下料、文火、起锅……这太规则了，规则到不像自然灵体……”
季玄音已经起身，悄无声息地走到604的厨房门口，她透过门缝往里看——
厨房空无一人。
但灶台上，那个老砂锅居然诡异的出现在那里，并且正冒出缕缕热气，锅盖轻轻震动，里面的汤汁在翻滚。
砧板上，几片姜被切得厚薄均匀，一切都像是有个看不见的人正在做饭。
季玄音推开门。
声音戛然而止。
热气消散，砂锅恢复冰冷，姜片消失。
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但空气中的香气，还残留着一丝余韵。
慕景跟过来，手指在砂锅上方试探：“温度……确实是温的，刚才真的在加热。”
季玄音没说话，她蹲下身，手掌虚按在砂锅表面，闭上眼睛，神识探出。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眸色深沉。
“不是完整的魂魄。”
她低声道，“是动作回响，极度强烈的执念，卡在了时间的一个点上，每晚重复。”
“什么执念？”
慕景问。
季玄音看向卧室方向：“给女儿熬汤。”
她站起身：“今晚到此为止，让苏晓睡吧。”
两人回到603的客厅，慕景还在记录数据，突然听见卧室门轻轻打开。
苏晓穿着睡衣站在门口，脸色苍白，眼眶通红。
“我听到了。”
她声音发抖，“是我妈……对不对？”
季玄音沉默片刻，点头。
苏晓的眼泪终于掉下来，她捂住嘴，蹲在地上，肩膀剧烈颤抖，却不敢发出声音，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慕景走过去，递给她纸巾。
过了很久，苏晓才缓过来，哑声问：“她……她为什么还在？”
季玄音看着隔壁厨房的方向，声音在寂静的凌晨里格外清晰：
“因为那锅汤，她还没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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