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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拉达获得了第一份真正的工作,成了一个团体的运动组织者。
这个团体名叫“家庭纠纷”
,为可能受到虐待的妇女和儿童提供保护。
拉达的职责是向政府请愿,以促成政策改变。
“太好了!”
当她把这一消息告诉钱德拉时,他说,“听起来很值得称道。”
他知道他说话的口气有屈尊俯就之嫌,但他由衷地感到高兴。
这是正儿八经的世界中的正儿八经的工作。
但是,拉达并没有变得明白事理,讲求实际,而是暴露出一种新的政治愚蠢,一种“身份政治”
,藐视一切理性解释。
在身份政治的保护下,所有的陈述都很自恋地从“我反对”
转化成了“我是”
。
拉达的咆哮变了,总是加一个开头:例如,“从一个女人的立场上讲……我发现那太令人讨厌了”
;或者,“作为一个有色人种……我可以向你保证,那不是真的”
。
她以前怀着一种正义的愤怒。
现在倒好,她怀着一种自以为正义的愤怒。
她完全从《旧约》转向了《新约》,从暴民煽动者转向了行刑队。
为了维护“存在”
的至高无上,她甚至根除了辩论的可能性。
钱德拉更希望他的女儿只是一个左翼分子,非常希望,因为左翼分子的问题毕竟多半是情绪问题。
他们愤怒,并且想愤怒下去,甚至在有利于他们的时候也拒绝妥协。
有时候,钱德拉甚至欣赏这一点。
数年前,在关税及贸易总协定组织的一次峰会上,一位左翼分子把一个奶油馅儿饼扔到了他的脸上。
在他舔嘴唇时,她亮出她的牙齿,摆出一种既讨厌又尊敬的姿态,宛如一只肌肉发达的豹子在冲一头大象咆哮。
他们就那样对峙了几秒,直到警察赶到。
钱德拉眨了眨眼,对警察说,袭击他的人已经溜了。
到目前为止,他就是这样看待他和拉达的辩论赛的。
他们只是观点不同。
他甚至能接受她拿他出气的需要,但他忍受不了的是这种反智主义,这种认为他的观点错误、无关紧要而加以摒弃的固执。
他试图告诉她,他的目标始终和那些藐视他的左翼分子的目标是一样的:减少贫困,把食物放进那些没有食物的人嘴里,甚至减少贫富差距。
但是,拉达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些目标。
她只在乎谴责。
有加害者,有受害者,而他的女儿似乎是法官,是陪审团,并且如果她得逞了,她还会成为刽子手。
至于他属于哪个阵营,几乎无须多言。
与他们过去就经济政策(或拉达简单地称之为“资本主义”
的东西)进行辩论不同,钱德拉在这些新辩论中简直摸不着头脑。
拉达经常怒斥一些电影和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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