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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
苏清颜缓缓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但是房间里却又带着一种让人发慌的安静。
她把目光转向身边。
沈亦白就安静的躺在她旁边，还在熟睡着。
他睡觉时眼睛紧闭着，眉头微微皱起，胡渣已经长出来一些，呼吸很轻，却带着明显的疲惫，眼睛下面青黑得厉害，像已经好几天没好好睡过一样。
苏清颜盯着沈亦白睡着的侧脸看了很久。
她忽然觉得鼻子发酸，眼眶不受控制的变得红润。
沈亦白此刻看起来真的很累。
那种疲惫不是一天两天积累出来的，而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一个人在心里扛着所有痛苦和自责，才会累成这样。
苏清颜慢慢坐起身，动作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她赤着脚下床，走到衣帽间拿了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随意披上，然后轻轻推开卧室门，走进了客厅。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城市喧嚣。
她先是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水，慢慢喝了两口，水滑过喉咙，却冲不散心中那股堵得慌的感觉。
苏清颜把杯子放下，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呆。
然后她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打开冰箱，动作很轻地取出鸡蛋、面包、牛奶，还有沈亦白平时爱吃的燕麦片，她没有开灯，只让厨房里透进来的自然光照明。
苏清颜系上围裙，开始准备早餐。
她先把燕麦片倒进锅里，加了牛奶和小火慢煮，然后又煎了两个荷包蛋，她知道沈亦白喜欢蛋黄微微流动的样子，所以火候控制得很小心，面包片放进烤箱，她又切了半根香蕉和几片苹果，摆在一个干净的盘子里。
整个过程她都很安静。
苏清颜一边做，一边脑子里却乱成一团。
她忽然想起以前刚结婚那几年，她工作很忙，沈亦白每天早上都是早早的起床给她准备早餐，即便那时候他也需要工作，也一直任劳任怨的，在家完全是一个好老公形象，非常体贴温柔，家里大小家务活全部包揽了，特别是他知道苏清颜有洁癖，所以沈亦白几乎是每天早上与睡前都是全屋拖一遍地，打扫的干干净净。
那时候她总觉得，只要沈亦白在，无论她在外面有多辛苦有多累，回家她就一定能吃到热腾腾的饭菜。
可现在，公司已经稳定了，财富也完成了阶级的跨越，但她却在给沈亦白做早餐的时候，心里全是愧疚和自责。
她在苏州谎称出差时，却另一个男人操到高潮喷水，甚至昏厥，而现在自己却像个好妻子一样，在厨房里给他准备早饭。
早饭。
这种反差让她觉得自己很虚伪，也很恶心。
苏清颜的手指在刀柄上轻轻收紧。
她低头看着案板上的水果，眼睛有点发红。
她觉得很累，她很想把一切都告诉沈亦白，想告诉他，自己已经彻底脏了。
想告诉他，自己已经不知道还配不配得上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能能不能变会曾经那个苏清颜。
可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因为她怕。
怕沈亦白知道真相后，会用那种压抑到极点的眼神看着她。
怕他会说没关系，然后一个人继续扛着所有痛苦。
苏清颜把煎好的荷包蛋小心地盛到盘子里，又把煮好的燕麦粥盛进碗里，她把所有东西摆到餐桌上，动作轻柔得像在处理易碎品。
摆好之后，她没有立刻叫沈亦白。
而是站在餐桌前，盯着那一桌早餐发呆，她忽然觉得，自己现在做的这些，像是在赎罪，像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她还是爱沈亦白的。
她还是想回到他身边的。
可她也知道，这些简易的早餐抵不了她身体上那些痕迹，也抵不了她身体上那些已经发生的背叛。
苏清颜伸手，轻轻抚了抚自己的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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