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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睡觉前聊太久电话的缘故吧，约莫午夜三点的时候，林北望渴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摘下眼罩，双脚落在地上找了片刻，才从床底下找出自己的拖鞋。
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下了楼，林北望去冰箱里拿了一瓶起泡酒，回到客厅里，正要打开喝。
“……嗯？”
他盯着桌子上的玻璃杯。
玻璃杯上还染着一层雾气，伸手一摸，是凉的，仿佛刚刚从冰箱里拿出来。
林北望左手拿起玻璃杯看了看，里头喝剩半杯起泡酒，澄黄色的酒面上，三颗冰块起起伏伏。
他再转头，看自己右手拿着的酒瓶，一模一样的颜色，一模一样的酒水。
“……我梦里起来喝了一杯？”
林北望喃喃自语。
叮——
随便情报更新的提示音，手机在龚甜枕边亮起，黄色的光芒照亮了她熟睡的面庞。
跟从前两次一样，画面里只余破碎的蛋壳，以及流淌一地的蛋液。
蛋液呈黄，黄中甚至带着一些细微的黑色，乍一眼看去仿佛末日废墟里的硫酸，将整个城市化为乌有的颜色。
即便没有看见真人，只看这个颜色，也让人觉得压抑，以及危险。
一行数据出现了。
很奇怪的数据。
从前的两位扭蛋男友，老潘
龚甜回来把假销了，因为这几天突然降温，请假的人不少，所以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不少，并没惹来注意。
因为值得注意的事情太多了，她那点事不值一提。
周玲玲退学之后，本来要被家里人逼着结婚，但突然离家出走了，都以为她去外省打工了，哪知道再找到她，她跟古城亮在一起。
古城亮的情况不大好，甚至古城亮这个名字都不是他的真名，他姓潘，叫潘诚仁，可惜为人既不诚实也不仁慈，他用一堆化名骗了一堆女人，其中就包括龚甜的几个室友。
龚甜找到周玲玲时，她在派出所里，握着古城亮的手哭道：“多久我都等你，你什么时候从牢里出来，我什么时候嫁给你。”
古城亮却甩开她的手，几天没好好收拾过自己，一脸胡渣，颓唐厌恶道：“你害我还不够？离我远点！”
又转头对警察说：“警官，这真的是个误会，她又没钱又不漂亮，家里还一堆极品亲戚，我眼睛瞎了才看上她。”
“你……你怎么这么说？”
周玲玲震惊道。
“难道不是吗？”
古城亮冷漠地扫她一眼，“少在那惺惺作态，直说吧，你是哪个找来害我的，反正我都要坐牢了，你让我死个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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