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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李昂从床上醒来。
他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
房间里很安静。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挥之不去，如芒在背。
他缓缓转动眼球，扫视著这个不大的房间，比尔正在呼呼大睡。
门窗关得好好的。
那视线……来自哪里？
他坐起身，看到了房间角落里有一个穿衣镜，这是比尔白天不知道从哪搬来的，镜面正对著自己。
镜面因为积了灰，显得有些模糊。
李昂看到镜子里映出的那个“自己”
，和他做著完全相同的动作——坐了起来。
一切正常。
李昂下床，借著月光向那面穿衣镜走去。
他站在了镜子前，与镜中的自己对视。
相距不到半米。
在月光的帮助下，他能清楚地看到自己脸上的表情。
以及……镜中人脸上，那截然不同的变化。
镜子里的自己的嘴角开始一点点地向上咧开。
那个僵硬的充满了恶意的笑容，再次出现了。
李昂站在原地没有动，神色漠然地看著镜中怪笑的自己。
两“人”
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容诡异，就这么对视著。
隔了良久，李昂缓缓抬起了自己的右手，握成了拳头。
骨节发出了“噼啪”
的脆响。
拳头青筋賁起，充满了力量感。
然后，他举起了拳头，对准了镜面。
他懒得去思考这东西到底是什么。
既然它在镜子里，那就先把镜子砸了。
镜中人脸上的笑容，开始一点点消失。
甚至李昂感觉它的身子都往后退了一点。
它在害怕。
李昂看著镜子里那个色厉內荏的倒影，嘴角也向上扯了扯，露出一口白牙。
“你在，害怕？”
不出李昂的预料，没有任何回应，镜子里只剩下李昂自己举著拳头的身影，一切恢復了正常。
那股被窥视的感觉，也隨之烟消云散。
李昂放下了拳头，盯著镜面看了几秒。
“孬种。”
他低声骂了一句，转身走回床边，躺下继续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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