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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三十年来的电磁活动‘化石’,”
他说,“不同频率的无线电信号在墙壁材料中留下了永久的印记。
看这里——”
他指着一个密集的网状区域,“这是1990年代初,苏联解体前后,边境通讯极其混乱时期的印记,频率杂乱,强度波动大。”
又指着一个更规则的放射状图案:“这是2000年后,移动电话基站信号,规律但密集。”
“你能从这些图案‘读’出具体信息吗?”
“不能读内容,但能读模式,”
埃米尔说,“混乱时期的图案表现出高熵值——线条杂乱、无秩序。
稳定时期的图案熵值低,有规律。
而最近几年……”
他指向墙角的图案,那是一种介于秩序与混乱之间的状态,像正在形成的雪花晶体,“又变得不稳定了,但不是因为政治,而是因为地球磁场的变化和太阳活动增强。”
他带我到电台站的地下室。
这里更奇怪:混凝土墙壁上生长着真菌,但不是普通真菌,而是发出微弱生物荧光的种类。
真菌的菌丝沿着墙壁上的电磁图案生长,仿佛在“追踪”
那些不可见的频率。
“这些真菌是‘跨界翻译者’,”
埃米尔说,“它们能感知电磁场,并转化为化学生长信号。
同时,它们也是森林菌丝网络的一部分。
理论上,通过它们,人类电磁网络的信息可以‘泄漏’到自然网络中,反之亦然。”
这解释了为什么在某些地方(如赤塔的中继站、安加尔斯克的管道),人类活动的声音电磁印记会以某种方式被自然环境“吸收”
和“回放”
。
两个网络(人造与自然)不是完全隔离的,而是通过真菌、矿物、水体等介质,存在缓慢的、无意识的“信息交换”
。
而Ω网络,可能正是利用这种自然存在的跨界连接,来观察和记录人类活动。
森林蛛网的“集体梦”
在图伦的第五天,我经历了一次“森林集体梦”
。
埃米尔带我去森林深处的一个“梦之环”
——一圈特别古老的树木围成的圆形空地。
他说,在满月之夜,如果多人同时在这里静坐,有时会进入共享的梦境状态。
“不是超自然,”
他解释,“是生物物理现象。
这些古树释放的挥发性有机物(萜烯类)有轻微的致幻和放松作用。
同时,它们根部的菌丝网络高度同步,形成一个‘生物场’。
在这个场中,人的脑电波会相互耦合,也可能与森林的网络耦合。”
那晚有七个人:我、埃米尔、三个本地萨满学徒、一个从伊尔库茨克来的森林生态学家、还有一个偶然来访的日本声音艺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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