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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挑了挑眉，“怎么样，你既然认识，就应该知道我这次的诚意了吧？”
白瑶后悔自己刚才的激动，正想着怎么组织语言，阿翎突然开口道：“这个稻谷，很难种活。”
山猫摊主挑起的眉毛突然僵住，而阿翎还在继续输出：“北边除了王庭，应该没有哪个部落会种植稻谷，南边偶尔能看见，还几乎都是野生的。”
阿翎皱眉质问：“种不出粮食的种子，还能叫种子吗？”
山猫摊主脸上的血色先是从脸上褪去，又在耳根涨成红色，恼羞成怒道：
“你们自己种不出，怎么能怪种子！
这种子就是我在今年秋天换的，不信你们待会儿去王庭书记官那儿查我的名字，我叫伏草，他那里都有记录的！”
阿翎面无表情的反怼一句：“你秋天换的种子，到现在都没交易出去，难道你打算自己种？还是你想换都换不出去？”
山猫伏草一声噎住，而后深吸一口气道：“谁说我换不出去，孕粮草甸那儿，有不少部落都等着呢！”
阿翎笑了，指了指自己，“你看我的肤色，猜猜我是从哪里来的？”
山猫伏草垂下肩膀放弃挣扎，又从另外的兽皮袋里倒了一把别的种子，递了过来，“再加上两捧这个，要是还不满意，那我就不换了。”
新种子的粒儿比稻种短圆，鼓一些，还有一条明显的“屁股缝”
，是麦种。
生怕这场交易告吹的白瑶连声回应：“行，交易吧。”
那单独的两捧麦种，山猫伏草抠抠搜搜的不肯提供皮囊，由阿翎小心翼翼的捧着放进了自己身上斜跨的兽皮袋里。
她想，阿瑶愿意交换骨镯的种子，想必是很珍贵的东西，她扎紧了兽皮袋，一粒都不能丢。
换到了粮种，白瑶不愿意再节外生枝，交易一达成后，想着去山叶那里打个招呼，然后她们直接退出集市，去和牙啸会合。
然而她们刚走到山叶面前，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
“梆—梆—梆！
——”
三声梆子响，宣誓着由王庭主持的兑换仪式开启。
密密麻麻的兽人挤了过来，白瑶她们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集市中央那片被踩得板结的空地，被铁颚巡逻卫用削尖的木桩，还有编织的粗绳，圈出了一片禁区。
“老规矩，排好队。”
领头的铁颚巡逻卫队长发话，各族兽人老老实实地排起了长队。
山叶她们因为来得早，排在了前列。
28张完整的鹿皮，换了14袋赤盐，每袋的份量还挺大，正常使用的话，绝对够整个豹族部落一个季度的量。
自从没了白将军的暗中补给，山叶他们一直靠一年四次的霜牙集市，来维持部落的食盐消耗。
14袋赤盐到手，山叶今天早起的任务也圆满完成。
她见白瑶伸着个脑袋，一直在往禁区张望。
禁区的中心，铺着一张黑色皮革，上面陈列着物品。
只不过在周遭粗陋的兽皮映衬下，有一种格格不入的反差感。
这些就是待会儿“拍卖会”
的拍品。
王庭书记官身穿暗红色镶边的大白袍，鼻梁上架着类似中世纪复古风的单边圆框眼镜，只不过那单边眼镜的手工痕迹很重。
白瑶有一瞬间觉得自己又穿越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那不符合兽世风格的工业化产物。
山叶误解了白瑶的反应，“阿瑶有感兴趣的东西吗？”
她指了指黑皮革垫上的物件，解释道：“集市每次拍卖的规则都不一样，不过这回拍品的兑换物，全由书记官说了算。”
“也不知道什么样的东西才能入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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