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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墨寒选了斜后方靠墙的单人沙发，那个位置不太显眼，但能看到客厅里的大部分人。
电视里的小品正到高潮部分，满屋笑声。
南乔靠在轮椅里，手里捧着那杯姜茶，目光落在电视屏幕上，但注意力并不完全在那里。
她能感觉到厉墨寒的存在。
虽然没有回头，但能听到他偶尔和景琛低声说话的声音——景琛就坐在他旁边的扶手椅上。
能闻到空气中飘来的一点淡淡的、属于他的气息——不是香水，像是某种沐浴露或洗衣液的味道，很淡的雪松味，混着一点室外带进来的冷空气。
手心里的打火机还带着余温。
她悄悄把它放进口袋，指尖触到了另一件东西——那枚五毛硬币，吃饺子时吃到的那枚。
硬币冰凉，边缘有些磨损；
打火机温热，金属外壳光滑。
两种温度在口袋里交汇，像她此刻的心情，有些说不清的复杂。
十一点半时，南乔开始有些困了。
她悄悄打了个哈欠，动作很小，用手背遮了遮嘴，但黎初还是注意到了。
“乔乔，要不要先上去休息？”
南乔看了看墙上的钟，那是一面复古的木质挂钟，指针正缓缓移动。
她摇摇头：“我想等到十二点。”
她想完整地过完这个除夕，和所有人一起，从岁末到年初。
十一点五十分，电视里开始倒计时预热。
主持人们站成一排，背后的屏幕上显示着巨大的数字时钟，红色数字格外醒目。
十一点五十五分，钟叔端来了汤圆。
白瓷碗盛着，每个碗里六颗，圆滚滚的，在浅琥珀色的糖水里浮沉。
南乔接过碗时，碗壁温热不烫手。
她用白瓷勺舀起一颗，轻轻吹了吹，小心咬破糯米皮。
黑芝麻馅流淌出来，温热香甜，带着炒过的芝麻特有的焦香。
十一点五十九分，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除了南乔。
她坐在轮椅上，但背挺首了，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客厅里突然安静下来，只能听到电视里主持人的倒计时声和远处隐约的鞭炮声。
“……五、西、三、二、一！
新年快乐！”
电视里欢呼声炸开，窗外远远近近响起了更密集的鞭炮声——虽然城区禁放，但这里是郊区，还是有人家守旧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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