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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崎亲自送餐车进来。
他特地走到南乔面前，诚恳地道歉：“南小姐，实在不好意思。
南氏是和我约过时间的，是我忘记通知前台了，没想到会出这种事。”
“不关您的事。”
南乔摇头，“是我临时起意帮忙，给您添麻烦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清晰。
高崎又说了几句才离开，走时轻轻带上了门。
简单的三菜一汤摆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清蒸鲈鱼泛着油亮的光，蒜蓉西兰花翠绿，山药炒木耳白黑分明，菌菇汤冒着热气。
都是清淡养胃的菜色。
两人在会客区坐下。
沙发很软，南乔陷进去时感觉整个人终于放松下来。
她脱掉开外套搭在扶手上，里面白色打底衫的袖子随着她抬手夹菜的动作滑落，露出手腕上淡青色的血管。
厉墨寒吃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她。
阳光从侧面照进来，在南乔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她的皮肤很白，是大病初愈后那种缺乏血色的苍白，但睫毛很长，垂眼时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阴影。
鼻尖小巧，嘴唇是淡淡的粉色，吃东西时微微抿着。
她夹菜的动作很轻，筷子尖只夹起适量的一小口，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像只谨慎的猫。
“够吗？要不要再加点？”
厉墨寒问。
南乔摇头：“够了。
再多吃该难受了。”
这话是真的。
她的胃还没完全恢复，吃多了容易胀痛。
放下筷子时，碗里还剩下小半碗饭。
吃完饭，厉墨寒收拾餐盒。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收拾东西时动作利落。
南乔又走到窗边。
太阳开始西斜，天空呈现出一种渐变的蓝色，从头顶的湛蓝过渡到天际的浅灰。
“今天的事，抱歉。”
厉墨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南乔没回头：“不关你的事。
每个公司都可能遇到这种人。”
“但发生在我的公司，让你遇到，就是我的责任。”
厉墨寒走到她身边，手里拿着两杯茶。
茶杯是细腻的白瓷，杯口冒着丝丝热气。
南乔接过茶杯时，指尖不小心触碰到他的手指。
很短暂的一瞬，两人都顿了顿。
茶是红茶，温度刚好。
她抿了一口，茶香在口腔里散开，带着微苦的回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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