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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乔抬起头，刚要说什么，视线却定住了。
一把黑色的伞，不知何时撑在了她头顶。
同时肩上落入一件带体温的外套。
雨点打在伞面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响，但再没有一滴落在她身上。
她缓缓转过头。
厉墨寒站在她身侧，一手撑伞，另一只手按住搭在南乔肩上的外套。
穿着白衬衫和深色西裤，衬衫袖子挽到小臂，露出结实的手臂线条。
夜风吹起他的头发，几缕黑发落在额前，让那张总是严肃的脸柔和了些。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深褐色的眼睛里映着路灯的光，还有她湿漉漉的倒影。
“墨寒哥，”
南乔的声音有些哑，“怎么是你？”
没等厉墨寒回答，远处传来急救车的声音——由远及近，警笛声划破夜空，红蓝灯光交替闪烁。
南乔没再问转过头，继续整理好医药箱。
她把用过的医疗垃圾收好，合上药箱。
然后站起身，膝盖因为蹲久了有些发麻，她晃了一下。
一只手及时扶住了她的胳膊。
温热，有力。
厉墨寒的手掌隔着湿透的针织衫布料，温度清晰地传递过来。
南乔站稳了，他却没有立刻松开，首到确定她真的站稳了，才缓缓收回手。
“怎么晚了，你怎么在这里？”
他问，声音在雨声和警笛声中依然清晰。
“我睡不着，出来兜兜风。”
南乔说，目光看向正在靠近的救护车，“路过这里，看到发生了车祸，就下来帮忙。”
急救车到了，急刹车发出刺耳的声音。
医护人员跳下车，提着担架和急救箱快步走来。
现场一下子变得嘈杂——询问声，指令声，器械碰撞声。
南乔退到一边，看着医护人员处理伤者。
灰色轿车里的男士被小心地抬出，放在担架上。
他的脸色苍白，但胸口还有起伏。
女士也被扶上另一副担架。
越野车司机也受伤了，手臂划了道口子，但不严重。
他一瘸一拐地跟着上了救护车。
三辆救护车先后驶离，警笛声渐渐远去。
现场只剩下交警和几个协助的路人。
交警在勘察现场，拍照，测量。
两辆事故车歪斜地停在雨中，车灯还亮着，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光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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