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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茶饼拿起来闻了闻，香气很正。
他大概不知道新魔君爱喝橙汁，只知道自己的东境产茶，就把最好的茶饼包好带来。
和李横那块能砸死人的岩羊腿相比，赵白鹤的茶饼明显更实用。
但两个人都是一路——把自己地盘上最好的东西带来，搁在桌上，然后等着我开口。
“东境的事，你管得不错。”
他微微颔首，没有自谦，也没有得意。
只是安静地站起来，卷好图纸，退到殿心，规规矩矩地行了礼，然后转身离开。
脚步极轻，走到门口时停了一下回身看我：“君上。
那条支线修好了，挑夫的名字，属下记在图纸背面了。”
说完又行了一礼，我摆摆手。
青衫背影消失在殿门外，风吹进来，掀起我案上的茶饼布包一角，露出里面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用蝇头小楷写着挑夫家属的名字和住址，以及一行极小的备注：“以作厚礼安顿。
知有人念即可。”
我把纸条折好，夹进了公文堆最上面那本还没批的文书里。
和李横的岩羊腿放在一起——两个老魔将，一个送肉，一个送茶，一个替手下求丹药铺子，一个纪念死去的挑夫。
这就是夜无霜留给我的班底。
我把岩羊腿和茶饼一起收好，然后翻开老吴留下的镇守使名单。
北境李横，东境赵白鹤，南境玄明真，西境暂时空缺——老吴在名单末尾用朱笔注了一行小字：“西境暂由总府代管，待有合适人选再议。”
老吴去南境谈了三日。
带回来一封手书。
信写得很短——感谢魔君信任，南境镇守使一职责任重大，青弦门愿与魔界旧部共同署理。
落款是“青弦门玄明真拜上”
，字迹端正，没有连笔，看得出每一个字都是认真写就。
“她提了什么条件？”
我问。
“三个。”
老吴把一份文书放在我面前，“第一，南境镇守副使人选由她推荐，但最终任命权归君上。
第二，青弦门丹药铺子开遍魔界各集镇，利润按魔界商路规矩纳税，不搞特殊。
第三——”
他顿了顿。
“第三？”
“她恳请君上给南境镇守使府赐一块匾。”
“匾？”
“就两个字：求真。”
我把文书翻开。
字迹和老吴的不同，是端正的小楷，每个字的收笔都微微顿一下，像是在确认什么。
我看着那两个字，忽然想起那晚偏殿里她说过的话——“怕。
但更怕回到从前。”
求真。
不是“镇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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