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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旁，文子渊眉头紧锁，试图想替寧枫回答。
可寧枫却是淡淡一笑，整了整衣冠，声音清越如玉石相击：
“《说文》解#039;教#039;为#039;上所施下所效#039;，#039;化#039;为#039;教行也#039;。
“
“然学生以为，教化首在#039;有教无类#039;。”
他指向后排的寒门学子：“让买不起书的人读得起书，让走不进书院的人看得见圣贤之言——这才是真教化。
“
方大儒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殿下此言，倒与孟子#039;民为贵#039;之说暗合。
“
“然则《论语》云#039;唯上智与下愚不移#039;，又当何解？”
“先生考我？“
寧枫笑了：“孔子此言，非谓下愚不可教，而是强调教化需因材施教。
“
“若因#039;下愚不移#039;就放弃教化，那《礼记》何必言#039;建国君民，教学为先#039;？”
这番对答如行云流水，引经据典却又不拘泥章句。
方大儒的白眉越扬越高，突然拋出一个刁钻问题：“若教化重在普及，那精微义理，贩夫走卒可能领会？“
“先生此言差矣。
“
寧枫竟当面反驳大儒，引得那些书院院长一个个万分紧张和惊骇。
“圣人曾言#039;满街皆可是圣人#039;，贩夫走卒若读《论语》，或许比某些皓首穷经的酸儒更懂#039;仁#039;为何物！
“
寧枫掷地有声地道。
“大胆！
“
几位院长齐声呵斥，这番言论实在太胆大包天了！
可出乎意料的是，方大儒非但没有动怒，反而仰天大笑：
“好！
好一个#039;满街皆可是圣人#039;！
“
方大儒突然起身，向寧枫行了一个平辈礼：“老朽著书立说数十载，今日方知自己不过是个#039;章句之儒#039;，殿下才是真通教化之道！
“
这一礼，如同惊雷炸响在眾人头顶。
当世文宗，唯一比肩先贤般的大儒，竟向一个二十出头的皇子行平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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