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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炮火撕裂了天穹，巨大的轰鸣声打破最后的安静。
大地在沉闷的轰鸣中震颤、摇晃，空气中瞬间弥漫着刺鼻的气味。
——那是硫磺混杂着泥土和植被的、代表战争已经打响的硝烟味。
刺鼻的，让人生理性厌恶。
顾延霆传递命令的呼喊都是嘶哑的，被更巨大的爆炸和枪声轻易吞没。
最后，他只能依靠手势和肢体动作指挥他们冲锋陷阵。
冲锋号响起的一瞬间，每个人的心脏都被攥紧。
呐喊声、金属撞击声、肉体倒地的闷响、分不清敌我的嘶吼……
在炮火和硝烟中，汇成一片守卫和进攻的原始交响乐。
夜色降临，但战斗并未停歇。
照明弹惨白的光缓缓坠落，将晃动的树影和奔跑的人形投射成巨大而扭曲的鬼魅。
随着战争的进行，伤员也逐渐增多，医护人员也开始忙碌起来。
身强体壮的去战场上拖人，新人则在后面照顾伤患，帮他们处理、包扎伤口。
谢予棠看着一个接一个被抬回来的伤者，一颗心也跟着揪起来。
他手上止血的动作不停，心却已经飞到了战场上。
两国的战争就这么持续了一夜。
当第一缕光艰难穿透硝烟，照亮战场上的一地狼藉。
这场战争才迎来第一次中场休息。
由于坐镇后方指挥，这一夜顾延霆并没有受伤。
可高强度又全神贯注的指挥作战，让他看起来肉眼可见的疲惫，胡茬都冒了出来，满身灰尘与泥土。
只一夜，他就从沉稳冷静的指挥官变成了“流浪汉”
。
听说他回来，谢予棠第一时间跑回营帐，一进去就不管不顾地扑进他的怀里。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他喃喃自语，这话仿佛不是说给顾延霆听的，而是说给他自己听。
“你有没有哪里受伤？我刚刚扑的重不重？快让我检查一下。”
还没在顾延霆怀里待多久，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他就慌忙拉着人坐下，抬手就要去脱他衣服。
但是他的手刚触碰到顾延霆的领子，就被他给握住了。
“别担心，我没……”
张口就是嘶哑的声音，听起来像三天没喝水。
声嘶力竭喊了一夜，嗓子能好才怪了。
话没说完，顾延霆就自觉闭上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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