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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杨厂长的办公室，气氛比昨天更加压抑。
一个穿着保卫科制服，但神色明显有些畏缩的中年男人，正低着头，站在杨厂长的办公桌前。
他叫张贵，保卫科的一个小队长，也是杨厂长安插在孙德胜手下的一颗钉子。
“厂长，都审清楚了。”
张贵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颤抖，“连夜审的，易中海……他全招了。”
“报纸上写的那些，全……全是真的。
他在院里确实是说一不二，搞一言堂，欺压邻里。
那个‘吃绝户’……也确实有这么回事，他带的头。”
张贵说着，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写满了字的纸，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杨厂长的桌上。
“这是……这是审讯记录的副本。
孙科长那边，己经准备把正式报告交到李副厂长那里了。”
杨厂长拿起那几张纸，只扫了一眼，就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啃噬着他最后的希望。
“欺上瞒下……”
“拉帮结派……”
“打击报复……”
“侵吞烈士抚恤金……”
每一个词，都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他杨卫国，瞎了眼！
彻彻底底地瞎了眼！
他扶持了十几年的道德楷模，居然是个烂到骨子里的混账王八蛋！
“行了，你先下去吧。”
杨厂长无力地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是，厂长。”
张贵如蒙大赦，点头哈腰地退了出去。
就在张贵转身出门的瞬间，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李怀德那张挂着招牌式假笑的胖脸，探了进来。
他的目光，和刚要出门的张贵，在空中短暂地碰撞了一下。
李怀德的笑容不变，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冰冷的了然。
保卫科的张贵？
哼，老杨的狗。
李怀德在心里冷笑一声，己经给这个叫张贵的人，在死亡笔记上画了个圈。
等收拾完杨卫国，这条狗，也该宰了！
他像是没事人一样，迈着西方步走了进来，那双小眼睛，第一时间就锁定了杨厂长铁青的脸色，和桌上那几张显眼的审讯记录。
“哎哟，老杨，这又是谁惹您生气了？”
李怀德明知故问，语气里充满了猫抓老鼠的戏谑，“我刚看保卫科的张队长从您这儿出去，脸色不大好啊，是不是厂里又出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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