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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星轧钢厂的二楼会议室，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海面。
烟雾缭绕，呛得人眼睛发酸。
十几位厂党委委员正襟危坐，一个个面色凝重，目光却都有意无意地瞟向主位上那位脸色铁青的男人——厂长，杨卫国。
桌子中央，一份《红星报》被摊开，头版那张巨大、清晰、不堪入目的照片，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轧钢厂所有领导的脸上。
照片上的易中海和秦淮茹，正以一种极不雅观的姿势纠缠在一起，成为了全京城最大的笑料，也成了杨卫国职业生涯中最刺眼的污点。
“咳！”
杨卫国重重地咳嗽一声，将烟头狠狠按在烟灰缸里，声音沙哑而又充满了压抑的怒火。
“同志们，都看到了吧？”
“这件事，影响极其恶劣！
性质极其败坏！
这己经不是我们轧钢厂内部的丑闻了，这是在给我们的社会主义建设抹黑！
是在给我们的工人阶级脸上泼粪！”
他痛心疾首，拳头在桌子上捶得“砰砰”
作响。
在座的委员们纷纷点头附和，义愤填膺地批判起来。
但杨卫国话锋一转，语气中透出一丝犹豫和挣扎。
“但是……易中海同志，毕竟是我们厂培养多年的八级钳工，是技术骨干。
厂里有些高精度的活儿，特别是那些进口设备，离不开他……”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明白，杨厂长这是动了恻隐之心，或者说，是在为自己当初亲手树立的“劳模”
寻找最后一块遮羞布。
毕竟，彻底否定易中海，就等于彻底否定他杨卫国的眼光和领导能力。
“呵呵。”
一声不高不低的冷笑，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副厂长李怀德慢悠悠地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眼皮都没抬一下。
“杨厂长，都这个时候了，您还护着他？”
李怀德放下茶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讽。
“技术骨干？我看是‘技术流氓’更贴切吧！”
他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慢条斯理地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上。
“这是设备科刚刚提交的调查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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