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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势。
他的嘴唇哆嗦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三……三百万！
不，准确的数字是，三百八十万份！”
“小汪啊！
三百八十万份啊！
！”
“我的亲娘哎！”
胡进吼完这一嗓子，整个人都瘫回了椅子里，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好像刚才那一下，耗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办公室里，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
饶是汪峰，也被这个数字结结实实地惊了一下。
三百八十万份？
他叼着烟，愣了半秒。
这个年代的京城，总人口也就七百来万。
三百八十万份报纸，刨去那些一人买好几份收藏的，也意味着差不多每三个京城人里，就有一个人买了今天的《红星报》。
这是什么概念？
这就叫舆论核弹！
他心里暗自感慨，这年代的人民群众，精神生活实在是太贫乏了。
一份带着“颜色”
的报纸，就能让他们疯狂到这个地步。
不过，他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又慢悠悠地吸了口烟，然后将烟灰弹进脚边的痰盂里。
“哦，还行。”
他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这三个字，听在胡进的耳朵里，不亚于又一颗炸雷。
还……还行？
三百八十万份的销量，你管这叫还行？！
胡进看着汪峰那张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脸，心里涌起一股子高山仰止般的敬畏。
这小子，这份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镇定，这份视百万销量如无物的气度……这他妈哪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这分明就是个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妖孽！
他之前还想着怎么拿捏汪峰，怎么利用他。
现在，这个念头被他彻彻底底地掐死了。
利用？
拿捏？
开什么玩笑！
这位爷，是得供起来的财神爷！
胡进的态度愈发恭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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