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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我担忧什么？”
“你担忧聋老太太回来，没人给她撑腰，日子不好过，对吧？”
汪峰一语道破。
娄晓娥被说中了心事，脸颊微微泛红，嘴硬道：“老太太无儿无女，是个五保户，关心一下孤寡老人，有错吗？”
“关心没错。”
汪峰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了然，“但你得分清，你是关心，还是被人当成了冤大头。”
“你什么意思？”
娄晓娥的警惕性提了起来。
汪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地说道：“娄晓娥同志，你是个文化人，咱们也说点有水平的话。
我问你，你每次去聋老太太那儿，是不是都带着东西？吃的、穿的、用的，样样不落？”
娄晓娥点了点头，这是事实。
“那聋老太太每次把你叫过去，是不是都跟你念叨，说你家许大茂这也不行，那也不成？然后话锋一转，就开始夸傻柱？夸他为人仗义，厨艺高超，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娄晓娥仔细一回想，好像……还真是这么回事！
每次她去看老太太，老太太总是有意无意地贬低许大茂，说他尖嘴猴腮不像好人，说他工作不稳定，说他……在外面玩女人。
然后，就必然会把话题引到傻柱身上，把傻柱夸得跟一朵花儿似的。
见她脸色变幻，汪峰知道火候到了，抛出了最致命的一击：“那你再想想，你送给聋老太太的那些东西，最后都到哪儿去了？”
他伸手指了指隔壁傻柱的屋子，声音压得更低了：“就说去年冬天吧，你给老太太送了件军大衣，说是让她老人家过冬别着凉。
可我怎么瞅着，那件军大衣，十天有八天都穿在傻柱身上呢？”
“还有开春的时候，你托人从沪市弄来的那双牛皮‘三接头’皮鞋，说是给老太太出门穿，有面子。
结果呢？老太太那三寸金莲穿得上吗？最后还不是进了傻柱的屋，被他当宝贝似的，天天擦得锃亮？”
“还有你送的麦乳精、高级点心、的确良布料……”
汪峰每说一句，娄晓娥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她以前不是没察觉，只是她总觉得，老太太是长辈，疼爱傻柱这个干孙子，把好东西给他也正常。
她从未往深处想过。
可今天被汪峰这么一点破，所有零碎的线索瞬间串联了起来！
什么疼爱干孙子！
这分明就是拿她的东西，去给何雨柱牵线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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