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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上蹬着一双黑色的布鞋，鞋面擦得干干净净，那是她前几个月聋老太太特地让她出去买的，娄晓娥看在聋老太太的份儿上，也没朝她要钱。
甚至他手腕上若隐若现露出的那块“沪市牌”
手表……虽然是旧款，但那也是她看老太太没个计时工具，把自己不戴的一块旧表送了过去！
这一刻，汪峰昨天说的话，如同惊雷一般在她脑海中炸响。
“你送给聋老太太的那些东西，最后都到哪儿去了？”
是啊，到哪儿去了？
全都穿戴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了！
她娄晓娥，一个资本家的大小姐，竟然在不知不觉中，把一个跟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厨子，从头到脚都给置办齐了！
而她自己，还像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对那个利用她的老太婆感恩戴德！
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和愤怒，瞬间从心底涌了上来。
“娄……娄同志？你怎么了？”
傻柱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我怎么了？”
娄晓娥突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无尽的冰冷和嘲讽，“我好得很！”
她上前一步，逼视着傻柱，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如同冰珠子砸在地上。
“傻柱，我问你，你身上这件衣服，穿着合身吗？”
傻柱一愣：“挺……挺合身的啊。”
“脚上这双鞋，走路舒服吗？”
“舒服啊，底儿厚。”
“那你告诉我，”
娄晓娥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质问，“你凭什么穿我的衣服？凭什么穿我的鞋？你是我什么人？我是你妈还是你媳妇？”
一连串的质问，把傻柱问得目瞪口呆，彻底傻在了原地。
“我……我这是老太太给我的……”
他结结巴巴地辩解。
“老太太给你的？”
娄晓娥冷笑一声，“老太太的东西是哪儿来的？是大风刮来的吗？那是老娘辛辛苦苦，低声下气托关系，花钱花票弄来的！
是给她的！
不是给你这个吃白食的寄生虫的！”
“你……”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来没被一个女人指着鼻子这么骂过！
“我什么我？”
娄晓娥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心中的怒火彻底爆发，“你就是个没皮没脸的废物！
自己没本事，就靠着一个老太婆，像个水蛭一样，趴在别人身上吸血！
你妹妹何雨水跟着你，三天饿九顿，你把好吃的全偷出来给了贾家！
你舔了秦淮茹十年，人家连手都不让你碰一下！
现在又开始算计我了？你们俩，一个老的不要脸，一个小的没出息，真是天生一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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