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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话，如同一道惊雷，在老王脑海中炸响。
他虽然不知道李怀德的老丈人具体是谁，但能让李怀德如此有恃无恐，那绝对是市里跺跺脚都能让地面抖三抖的大人物！
跟这种通天的人物比起来，杨卫国之前巴结的那些领导，简首就是个屁！
李怀德转过身，重新走回老王面前，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现在，路就摆在你面前，两条。”
“第一条，你继续抱着你那点小心思，跟我装糊涂。
那行，明天我就把食堂这口大锅，连带着何雨柱偷盗的责任，一并扣在你头上！
你跟杨卫国，就手拉手，一块儿下去作伴吧！”
“第二条，”
李怀德的嘴角咧开一个森然的弧度，“把你的黑账交出来。”
“把它交给我，你就是我李怀德的人。
这把火，烧不到你身上。
非但烧不到，我还会跟上面说，这次能揪出何雨柱这个大硕鼠，你食堂主任王同志，是立了首功的！”
“到时候，别说处分了，奖金、表扬，一样都少不了你的！
以后在这轧钢厂，你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
“路，你自己选！”
李怀德说完，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老王，等待着他的答案。
办公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老王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在疯狂地跳动，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擂鼓。
一边是万劫不复的深渊，一边是飞黄腾达的金光大道。
是死，是活，全在他的一念之间。
他的手，不受控制地伸向了工装裤口袋。
那个被他汗水浸湿，藏得严严实实的小本本，此刻正硌着他的大腿，仿佛一块烧红的烙铁。
他的脑子里，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
一个在喊：不能交！
交了就是背叛！
杨厂长对你不薄啊！
另一个在吼：去你妈的！
人都快死了，还讲个屁的忠心！
保命要紧！
几秒钟的时间，却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终于，老王猛地一咬牙，脸上露出了一个决绝而又谄媚的表情。
他做出了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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