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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殿下怎得这个时辰来了？”
她含笑迎上。
纪明霞递过几卷账册，神色如常：“有些账目对不上，看得我头疼，从前都是你在在管，我来取取经。”
两人对坐核对，纪明霞揉着发酸的眼角，孟思源体贴地命人沏了新茶。
这账确实对不上，但宫中到处都是对不的账。
孟思源知道她醉翁之意不在酒，但孟思嘉未必知道，见姐姐真开始认真看账目，她道：“公主，我看公主眼睛都被烛火台熏红了，臣女陪公主出去吹吹风吧。”
纪明霞微微颔首。
宫院边上就是假山。
孟思源停下脚步，说道：“公主，您今日来，恐怕不止为了账目吧？”
纪明霞抬眼，见她通透的眼神，不再迂回：“我想见太傅，你可愿帮我传话？”
孟思源有些意外，只问：“见祖父？所为何事？思源或可代为转达。”
“摄政王有意让敬意姐姐与朔漠王之子联姻。”
纪明霞声音发紧，“姐姐不能这样被当作棋子嫁出去。
安国公若知此事，朝堂必生大乱，他这是拆东补西，后患无穷。”
孟思源静默片刻，轻声道：“此事，我或可一试。”
“你？”
“是。”
孟思源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些纪明霞看不懂的决然。
纪明霞有些不放心：“先和我说说是什么法子。”
孟思源笑道：“公主且听我好消息，先说了，如何能找公主邀功？”
纪明霞没再坚持。
离开时，纪明霞撇见杜晚情在荷花池边愣神，她一身素衣，消瘦了许多。
纪明霞上前：“杜姑娘。”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
杜晚情并未施礼。
纪明霞道：“杜姑娘一身才学，日后可以到西宫书院做个女夫子，你若愿意，我差人安排。”
杜晚情有些错愕。
纪明霞看了眼池中未谢的荷花，说道：“总好过蹉跎余生。”
杜晚情讥讽道；“女夫子？谁会承认我是夫子，把教习姑姑说的这样好听。”
纪明霞并不想承诺什么，她道：“你自己考虑。”
次日，孟思源一早回到孟府，到下朝时才到书房拜见孟昭。
孟昭看见她，神情依然严肃，眼里没多少对晚辈的心疼，“阿圆？你不在宫中陪着阿念，怎么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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