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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问的确实有些直白，可眼下的一切没有时间细细去查。
徐老夫人有些震惊：“你也怀疑你母亲不成？”
“长缨不想看见母亲被人构陷，只想问问，母亲自幼便与何人交好，又是如何与父皇相知相识。”
她言辞恳切。
许老夫人细细思量：“柔儿性子沉静，可多少有些孤僻，谈不上与谁交好。
只是当年，确实有一桩秘辛......柔儿出生之时险些被奶娘调换。
得亏发现的及时，那时只是将孩子换了回来，并未声张，莫非是因为这个？”
纪明霞心中并未明朗，若只是换个孩子，又有什么必要？这孩子是在赵家养大，就算是真换成功了，那与赵家小姐是一般无二的。
“当年换的那孩子，我后来去查过。”
赵老爷忽然开口，“也算是我赵家旁支，当时觉得，这家人不过是图一时富贵，就没当回事，日后不来往了就是。”
纪明霞抓住重点：“赵家旁支？可曾与外族通婚？或者说有生意上往来？”
“若说与外族通婚，不见得有，若有是进不了族谱宗庙的，若说是生意上的往来，那或许是真有的。”
“怎么说？”
赵老爷捋了捋须髯：“那旁枝不成气候，败就败在好好的仕途不走跑去经商，成天带着船队东奔西跑，没准真会交往些三教九流的人物。”
“既如此。”
纪明霞缓声道：“可还能联系上这旁支。”
“不能了，说来也可怜，前年，就是前年，江南闹了水寇，这一家子为了避祸，辗转北上，结果反倒是与水寇撞个正着，都遭了难。”
“一个都没有留下？”
赵老爷摇摇头：“才是怪事，别说是主人家，哪怕是家丁也一个不剩。”
纪明霞心中有了计较，“既如此，可还能寻到那旁支的家谱？”
“这倒不难，明日我让人誊抄一份送过来。”
纪明霞谢过，又问道：“那母亲当初又是如何入的宫。”
徐老夫人说道：“当年先帝还是做王爷的时候下江南巡游，一眼便看中了我们家柔儿，什么珍奇珠宝水似的往家里送，态度更是别提有多谦卑，一个皇子求着取柔儿，我们也是高兴的。
况且他还承诺，将来要把王府建在苏溪。”
“柔儿原本只是要做个王妃的，王妃而已，嫁的又是个闲散王爷，谁能想到会有今天？”
如果这二人所言句句属实，那，也没有什么父皇为娶胡女大动干戈的戏码。
到底谁说的才是真的。
纪明霞有些头疼。
当年，母亲是胡女这件事是父皇亲口说的，母亲更是引以为傲，她对此深信不疑，莫非这二老不知她知晓此事才刻意隐瞒。
可这也不应该。
最最无法解释的是，外祖母与母亲，其实颇为相似。
想到这儿，纪明霞一阵头疼，她叹道：“时也，命也，只可怜我母亲。”
她是真的难过，母亲是在她眼前死的，但凡她当时警惕些，果断些，至少都能保住母亲的命。
到底发生了什么，可以告诉她，她会有办法的，哪怕那个幼弟还活着，她也一定能想到办法破局的。
“柔儿回不来了，可缨缨，你还好好的，我闻你这屋子全是药味，你可不能再那么拼命。”
老妇人说这话时眼里都是疼爱，还有难过。
纪明霞没办法再觉得这是演戏，就算是也应该含了真情，至少此时此刻，她觉得这个世上还是有亲人在。
两位老人家待了足足一个时辰。
东来西扯又是说了好一会儿话。
直到暮色渐沉，方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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