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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生气。
萧逐恍然大悟。
为什么？
不仅是夏栀眠在问他，他也在这么问自己。
萧逐回答不上来，他也不想听到夏栀眠的追问，他想再说出些话来威慑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想像对待他曾杀死过的无数人一样去对待她。
让她胆怯，看她畏惧自己，远离自己。
但萧逐还没来得及开口，面前的夏栀眠却笑了。
她好像是真的是因为高兴而笑得。
夏栀眠浑身放松，将后脑靠在墙上，那双漂亮的眼睛里全是温柔，就好像面前的萧逐再如何凶神恶煞，对她而言也是一个曾经很重要很重要，然后久别重逢的朋友：“你好像是因为我生气的，对吗？”
不对。
萧逐应该否认她。
但他没来得及说出口。
因为他看见面前的夏栀眠将眼一弯：“我很高兴，萧逐。”
“太好了，”
她说，“你还没有忘记我。”
奇怪的话。
但好像她总会说这种奇怪的话。
是因为那些奇怪的指令吗？
萧逐想不明白。
但他不想再继续想了。
夏栀眠说：“可以松手吗？你捏疼我了。”
萧逐下意识将手一松，待他反应过来不对时夏栀眠依旧将手抽出。
她的皮肤白皙，稍稍一捏就会发红，此刻那道红痕很深，深得甚至有些发乌，看上去很是刺眼。
算了。
萧逐偏过身想走，却被夏栀眠喊住。
“萧逐。”
夏栀眠说，“久别重逢的故友，都会给彼此一个拥抱。
前些天那个场合太过剑拔弩张，所以不能算数。”
萧逐侧身。
他漆黑的眼底看不见一点光，但更像一面能照进着天地万物的镜子，此时，镜子里只有夏栀眠。
“我知道那个拥抱不会是在现在。”
夏栀眠说：“那就等比赛结束之后吧，如果我赢了的话。”
她不会赢。
萧逐想这么对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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