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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绍无故贬低的话张口就来。
辛念却有些无奈，将笔搁下，挑起他背后的一绺长发，轻轻扯了下：“起来啊，挡到我画画了。”
裴绍故意闭上眼睛，装没听见。
他才不想让辛念想那个残魂。
辛念对裴绍这么大的人，还耍赖的行为有些想笑。
唤了半天也不见他起来，便恶作剧般勾起嘴角。
她在一旁的砚台上蘸了墨。
认真瞧着裴绍的脸，比划半晌后，毫不犹豫将毛笔戳在裴绍的脸上。
她故意在他颊边画。
裴绍自然感受到了脸上被辛念作乱的湿润。
他闭着眼，等了好一会，等辛念停笔后才要睁开眼。
他猜辛念会把镜子摆在他眼前。
果然，睁眼便见一块巴掌大小的铜镜被她杵在桌上。
见他睁眼，辛念还强调道：“你不让我画纸上的，那我只好画你脸上了！”
说着，辛念动了动镜子，让裴绍能更清楚看见他的脸被画成了什么样子。
裴绍瞄了一眼，颊边是被她画了好几道黑色的猫胡子。
额头上，却是个奇怪的老虎头。
和之前辛念画那只狗的方法差不多。
裴绍看了一会儿，还是不动。
辛念见裴绍这样都不肯起来，把镜子朝旁边一放，伸手去推他肩膀：“起来啊……”
裴绍不说话，仰头默默看着镜中的自己。
此时，镜中人眉眼间全是笑意与纵容，琥珀色的眼睛里流淌着他自己都从未见过的柔情。
这还是裴绍第一次意识到，他在辛念面前是什么样子的。
原来，这么……奇怪的吗？那辛念是怎样看待这样的他的？裴绍一时间愣神，还真的被辛念推开了。
起身时，手里又被辛念塞了个小镜子。
辛念像是在哄胡闹的小朋友：“去那边看嘛，我还要画画呢。”
裴绍拿着镜子，恍然坐在椅子上，认真端详镜中的自己半晌。
等回过神时，他突然问辛念：“我们什么时候能神交呢？”
啥？辛念手臂一僵。
神交，她知道啊，之前辛砚给她科普过，神交是在灵府之中……裴绍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她还没想到怎么回答，却见裴绍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又自顾自地掏出一本书来看，像是学习一般，认真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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