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产床是用几块厚木板临时拼的,铺了好几层干净的白布,白布边缘掖得整整齐齐。
床头小几上搁着一盆热水、几块叠好的干净棉布、一把用烈酒泡过的剪刀。
烛火在产房里摇曳,把稳婆忙碌的影子投在墙上,时大时小。
萧曦月没有用任何法术止痛。
稳婆问她要不要用点灵力缓解阵痛,她摇了摇头。
她要完完整整地体验这个过程——从第一次阵痛到最后一声啼哭,从宫颈口缓缓张开到胎儿娩出体外,每一分每一秒的真实痛苦她都要承受。
她知道这不是自虐,是“知情”
的最后一步。
她在山下被男人们操了无数次,品尝过被破处的撕裂感、被深喉的窒息感、被菊穴开苞的胀裂感、被多人轮番操弄后全身酸软的虚脱感——但那些都是别人施加给她的,是被动的承受。
生产不一样。
生产是她主动把一个新的生命从自己体内推出去,是创造而不是承受。
阵痛越来越密,从每隔小半个时辰一次缩短到每隔一盏茶一次,再到每隔几十息一次。
每一次阵痛都像有一只无形的巨手从她小腹深处攥住子宫,用力拧紧,拧到最紧时停住,停好一阵才缓缓松开。
她咬着牙,汗水从额头淌下来,沿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把鬓角的碎发黏成一绺一绺的贴在脸上。
她的手紧紧抓着床沿的木框,指甲在松木上掐出好几道深痕,木屑嵌进指甲缝里。
她张着嘴喘气,喉咙里发出的不是呻吟,是压抑到极致的呼吸声——吸气,呼气,再吸气,再呼气。
稳婆蹲在床边,每隔一会儿就掀起她裙子检查宫口的情况。
宫口从指尖大张开到铜板大,从铜板大张开到鸡蛋大,从鸡蛋大张开到拳头大。
每一次检查后稳婆都说快了快了,夫人再坚持一会儿。
萧曦月没有回应,只是闭着眼,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的剧烈变化上。
她能感觉到子宫在疯狂收缩,宫壁的肌肉一圈圈地拧紧,把胎儿往宫颈口的方向推。
胎儿的头正顶在宫颈口上,每一次子宫收缩就把那颗小小的头颅往前挤一点,再挤一点。
宫颈口在胎儿的持续压力下缓缓张开,宫颈黏膜被撑到极限,像一层被手指从内部往外捅的极薄极韧的膜。
她咬紧牙关,用力。
不是稳婆让她用力——是她自己决定用力。
她把全身的力气都汇聚到小腹上,腹肌绷紧,盆底肌收紧,子宫同时剧烈收缩。
那一刻,胎儿的头终于挤出了宫颈口,从子宫滑进了产道。
她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她发出一声被撕裂般的喊叫——不是尖叫,是那种从喉咙深处被硬生生挤出来的、低沉的、沙哑的、用尽全身力气的呐喊。
稳婆说头出来了,夫人再用力一次。
萧曦月深吸一口气——牙齿咬着嘴唇,下唇中央那道被她反复咬破又反复愈合的旧齿痕又被咬出了新血,舌尖尝到一股极淡极熟悉的铁锈味。
然后她用尽全力把腹中那个生命从产道里推出去。
腹肌在皮肤下剧烈收缩,盆底肌群以从未有过的强度同时发力,整个产道都在把胎儿往外挤。
她感觉到胎儿滑出体外的那一瞬间——不是疼痛,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释放感。
那是从阴道口滑出来的,是温暖的,湿润的,带着一股极轻极滑的液体感。
她张着嘴发不出声,喉咙里只有嗬嗬的气音。
然后婴儿的啼哭声响起了。
那声音又尖又响,穿透了雨幕,穿透了瓦片,穿透了桂花树的绿叶,在整座小院里回荡。
萧远冲进产房时在门槛上绊了一下,膝盖差点磕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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