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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粗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时，小屋里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林炎死死抵着门，感觉后背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那声音像是从生锈的铁管里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股说不出的阴冷，顺着门缝往屋里钻，听得人骨头缝都发寒。
黄莺被林炎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惊恐地看着门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苏清月悄悄握住了腰间的冰箭，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耳朵紧紧贴着墙壁，分辨着外面的动静。
墨渊则握紧了铁剑，目光在小屋四周扫来扫去，像是在寻找什么可以利用的东西，可这屋里除了几个落满灰尘的布架子，就只有墙角堆着的一堆破旧布料，看着实在派不上用场。
老王头和李掌柜父子俩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老王头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刚才没来得及丢掉的红薯，这会儿被吓得手一抖，红薯“啪嗒”
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的小屋里发出格外清晰的响声。
“谁？！”
门外的声音立刻变得警惕起来，紧接着就是“咚”
的一声巨响，像是有什么沉重的东西撞在了门上，门板剧烈地晃动了一下，用来顶门的桌子都被震得挪了半寸，上面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哎哟！”
李掌柜吓得一哆嗦，差点坐在地上，李小栓赶紧扶住他，自己的腿也在不住地打颤。
林炎心里暗骂一声，这老王头关键时刻掉链子，他咬着牙，用肩膀死死顶住门板，压低声音对屋里的人说：“都别出声！
不管外面是什么，千万别回应！”
可已经晚了，外面的东西显然确定了屋里有人，撞门的力道越来越大，“咚咚咚”
的响声像是擂鼓，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门板上的木缝越来越大，能隐约看到外面晃动的黑影，那影子比大头魔还要高大，轮廓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双在黑暗中闪着红光的眼睛，正透过门缝往屋里瞅。
“里面的人……出来……”
那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再不出来……我就砸破门了……”
“砸就砸，谁怕谁啊！”
林炎心里憋着股火气，忍不住想顶回去，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知道现在逞口舌之快没用，万一真把外面的东西惹急了，这破门肯定顶不住，到时候大家都得遭殃。
苏清月凑到林炎身边，低声说：“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门迟早会被撞开。
我们得想个办法，要么冲出去拼了，要么……找到别的出路。”
墨渊也点头附和：“清月说得对。
我刚才看了一圈，这小屋好像没有后窗，只有那个通风的小窗，太小了，人根本钻不出去。
硬拼的话……外面的东西实力不明，我们又没什么准备，怕是讨不到好。”
“那咋办啊？”
黄莺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难道我们就只能在这儿等死吗？”
林炎心里也是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他一边用力顶着门，一边快速地思考着对策。
外面的撞击声越来越密集，门板已经开始发出“咯吱咯吱”
的呻吟，眼看就要裂开了。
他甚至能闻到从门缝里钻进来的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铁锈混合着腐烂的树叶，闻着格外刺鼻。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突然落在了墙角那堆破旧布料上，眼睛猛地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
他赶紧对墨渊说：“墨渊哥，你过来帮我顶一下门！”
墨渊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立刻上前，用肩膀顶住门板，让林炎腾出了手。
林炎跑到墙角，抓起一把破旧的布料，又从布架子上扯下几块易燃的丝绸，凑到苏清月身边：“清月姐，借你的冰箭用一下。”
苏清月虽然疑惑，但还是递给他一支冰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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