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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炎把鬼眼令揣回怀里，那股灼热感还在隐隐作祟，像揣了块刚从灶膛里扒出来的火炭，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偷眼瞅了瞅身边的青云子，掌门正皱着眉捋胡子，紫袍下摆的破口随着呼吸轻轻晃动，刚才硬接银面人那一掌显然没讨到好。
“这鬼眼令……”
赵烈凑过来，鼻子都快贴到林炎衣襟上了，被林炎一巴掌推开，“你别跟条狗似的乱嗅，小心它炸了把你鼻子燎掉。”
“谁跟狗似的了？”
赵烈捂着鼻子嚷嚷，“我这是关心大家安危！
你想想，那银面具都快把我们打出屎来了，见了这破令牌跟见了阎王似的，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赵少门主这话糙理不糙。”
白长老蹲在地上，用树枝扒拉着泥土里的草根，“墨渊的手下见了自家令牌反倒害怕，要么是这令牌有问题，要么是那银面人有问题。”
云曦师姐正在给白芷包扎手臂上的新伤口，闻言抬头道：“我更倾向于后者。
刚才银面人看鬼眼令的眼神，不只是害怕，还有点……愧疚？”
“愧疚？”
林炎愣了愣，“幽影卫对墨渊忠心耿耿，怎么会愧疚？”
“谁知道呢。”
云曦师姐低下头，继续缠绕绷带，动作轻柔得像在摆弄花瓣，“人心隔肚皮，何况是戴面具的人。”
小白兽突然从林炎怀里探出头，对着西北方向“嗷呜”
叫了两声，小爪子扒拉着他的衣襟，像是在提醒什么。
林炎顺着它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夜色浓稠如墨，只有几颗疏星在云层里闪闪烁烁，瞧不出任何异样。
“怎么了小白？”
他挠了挠小家伙的下巴，“那边有幽影卫？”
小白兽没回答，只是往他怀里缩了缩，小脑袋埋进他的臂弯，耳朵却支棱着，警惕地竖着。
林炎心里咯噔一下，这小家伙的直觉比窥天盘还灵，它这么紧张，八成是有麻烦要来了。
“我们得赶紧走。”
青云子站起身，拍了拍袍子上的尘土，“此地不宜久留，银面人说不定正在搬救兵。”
众人不敢耽搁，互相搀扶着继续赶路。
林炎扶着青云子，能清晰地感觉到掌门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刚才硬抗银面人那一掌显然伤得不轻。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之前白芷给的护体丹，递过去：“掌门，您先服下这个。”
青云子看了看丹药，又看了看林炎，接过丹药服下，低声道：“多谢。”
他顿了顿，突然道，“你刚才冲上去挡在云曦身前，很勇敢。”
林炎老脸一红，挠了挠头：“当时没想那么多，就觉得不能让师姐受伤。”
“这不是鲁莽，是担当。”
青云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传过来，带着一股暖意，“但下次别这么傻了，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知道了掌门。”
林炎嘿嘿笑着，心里却有点小得意。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树林渐渐稀疏起来，前面出现一片开阔的荒原，枯黄的野草没到膝盖，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像有无数人在低声絮语。
“过了这片荒原，再翻过前面那座黑风岭，就到幽冥谷边界了。”
青云子指着远处一座黑漆漆的山峦，山尖隐在云雾里，瞧着就透着股不祥。
“黑风岭？这名儿听着就瘆人。”
赵烈搓了搓胳膊，“里面不会有什么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吧？”
“说不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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