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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9月了，家里谁也不敢提大学。
母亲每天都对林家栋察言观色，时常对他欲言又止。
弟弟妹妹也乖了许多，不再打闹，也不再地嬉戏。
生怕一不小心让大哥生气。
家里的气氛紧张，阴郁。
林家栋的脸色黑沉的如乌云压境的天空，周身散发着凌冽冰寒的气息。
林家栋不和家里任何一个人说话。
他每天除了干活，还是干活。
他像一个沉默的干活机器，不知疲倦的转动。
一天晚上，母亲打发弟妹出去玩，欲说还休了几次，终于下定了决心似的。
她把林家栋叫到跟前，沉默了很久，母亲开口了。
基于母亲对失去丈夫的悲伤，对未来生活的迷茫，恐惧，对这个已成年儿子的依赖，她劝林家栋放弃上大学。
林家栋狠狠的低着头，憋着泪，失望的心绞痛，他难以置信母亲会劝他“不要去上大学了”
。
那可是大学，上海的大学啊！
万里挑一才能考上的大学呀，上了这样的大学，今后会有多少好处，有多大前途，母亲难道不知道吗？难道她不明白吗？
他本以为母亲会为他借钱，会为他打算，会为他的大学当垫脚石，会为了他的前途不顾一切。
可当母亲絮絮叨叨说出：“仔，我们没这个命，妈没用，帮不了你。
我也想过帮你借钱，可谁会借给我们呢？我又用什么来还呢？
你爸爸才走，如果你再离开，妈真的不知道日子要怎么过下去。
那几亩田以前都是爸做多，我做少。
家里的菜园也是……
还有你弟你妹，他们……
这些……那些……”
林家栋脑袋翁翁作响，他完全听不下去。
只是他也明白了，不是天下所有的母亲都伟大，无私，不是所有的母亲都勇敢，坚强，他的母亲可以勤劳，俭朴，善良，温柔，但真的不能独挡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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