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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自己八岁的时候，也是这样对母亲的——不是恨，是不需要了。
她没有走。
她每天早上给他梳头——他僵硬地坐着，像一截木头。
她送他去族学，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跟，隔着三步的距离，不长不短，刚好够一个陌生人保持礼貌。
晴雨这次，带回了百里祯沈。
四叔百里堂腾主动提出要在议事堂开个会。
堂上坐着的，是族中几位有话语权的长辈。
四叔百里堂腾脸色铁青，第一个开口：“这丫头，上次的事我还没跟她算账，这次又来了！
一个接一个，我百里家的脸面还要不要？”
七叔百里堂福也皱了眉：“四哥，不是我说，三丫头这事确实欠妥。
头一回可以说是年少无知，这第二回……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族里其他姑娘看在眼里，有样学样，怎么办？”
堂下坐着的几位族老也纷纷点头，虽未明说，态度却已经摆在那里。
一片沉默中，二伯百里堂宏开了口。
他是少族长晴云的父亲，最是务实：“我倒是有几句公道话。
这两次，那孩子可曾花过家族一块灵石？可曾因为她在外面的事，给族里招来过什么麻烦？”
众人一愣。
百里堂宏继续道：“我查过账。
这几年，她往族里寄过三次资源，丹药、灵石、灵材，虽不算多，却也够几个小辈修炼一阵子了。
她自己在外面的花销，可从来没找族里要过。”
“那也不能……”
七叔还想说什么。
“还有，”
百里堂宏抬手打断他，“那两个孩子，灵根都不差。
大的那个，木土双灵根；小的那个，单木灵根。
这样的资质，搁在族里，是要花资源培养的。
她等于是替族里添了两个好苗子，还不用族里出钱。”
这话一说，堂上安静了片刻。
一直在旁边喝茶的八叔百里堂星忽然插嘴：“我倒是听说，她在外头用的都是化名，从不提百里家。
就算真惹了什么事，也牵连不到族里。”
他顿了顿，看向四哥，“四哥，你这个闺女，精明着呢。”
百里堂腾的脸色依旧不好看，却没有再反驳。
这时，族长百里中楚道：“来之前我去问过老祖了，他有几句话，让我转述给各位。”
堂上顿时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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