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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不能。
马思超还站在不远处，目光如刀，割在他背上。
家族派来的修士围在四周，像一张看不见的网。
他若追上去，她会怎样？誓言已立，心魔反噬，修为尽废——她还能活吗？
他不敢赌。
他忽然想起师父说过的话：“宗涛，你太重情了。
太重情的人，走不远。”
师父说得对。
他确实走不远。
不是因为他走不动，是因为他身后有太多人——师父、师弟师妹、马家、还有她。
他站在路中间，哪边都去不了。
他低下头，看着掌心的血。
血从掐痕里渗出来，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尘土里，很快就干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忽然想：如果他没有认祖归宗，如果他只是天行宗的陆宗涛，如果他不用姓马、不用背负那些他从未求过的责任——他会不会追上去？
会。
但他不是。
他姓马。
他是马家马思超的儿子，是姜家小姐未婚夫。
他是所有人期待他成为的人。
唯独不是他自己。
他把掌心攥紧，血从指缝里挤出来，滴在地上。
然后他转过身，一步一步，往回走。
他没有回头。
他知道，这辈子，他再也没有资格回头了。
彼时晴雨身孕尚浅，长途跋涉凶险万分。
她思来想去，最终选定了与陆宗涛初次相遇的莫山城——此地远离马家势力范围。
她在城中租下一处僻静宅院，闭门不出，靠着马思超给的资源安心养胎。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道身影来过，在铺子远处站很久。
他看着她提着菜篮从灵材铺出来，看着她挺着大肚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着她在月光下独自坐在廊下发呆。
他想走过去，想敲门，想告诉她——我来了，我不走了。
但他不能。
誓言是她立的，但困住她的不是誓言，是他。
只要他还在马家一天，她就不能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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