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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床上一躺，他翻来覆去，整个人异常空虚烦躁。
手痒，心痒，身上的伤口痒。
好像有无数只虫子爬满了他正在结痂和长肉芽的伤口，不停地挠啊挠。
他痛苦地大叫一声，明知不能用手抓，还是撕掉纱布，抠啊抓啊挠啊，把自己抓成一个血人，指甲缝里都嵌满了血渍和碎肉。
爽！
但远远不够。
他又想发泄了。
那种凌虐远比自己弱小的生物，掌控它们生死，看着它们痛苦不堪却只能任自己折磨的感觉实在太爽了！
唯有这一刻，他才是人上人！
不，是神！
神想做什么都可以！
践踏一切！
把那些讨厌的人、讨厌的畜生全都杀光！
杀！
剥他们的皮！
割他们的肉！
挖出他们的眼睛，拔掉他们的舌头！
一片一片撬掉指甲！
把铁钎从左边耳孔伸进去，从右边耳孔抽出来！
今夜，月亮怎么格外的大，大得快贴上窗户了。
钱进盯着那轮月亮看，臃肿又苍白的一坨死肉般的月亮。
“废物！
孬种！
蠢玩意儿！”
月亮在骂他。
我操你妈敢骂老子？钱进火气顿时就窜上来了。
他抄起床头柜上的水果刀，对着月亮就一顿猛刺。
奇怪，怎么没见血啊？
月亮讥讽地笑了。
“老子的血早就被放干了，傻逼。”
钱进尴尬地抓抓头发，“噢，怪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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