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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渊没说话，自始都未显露出任何喜怒，只在女孩毫不犹豫就转身离开时，文件上的签字笔尖微微一顿，但仅此半秒，随即又恢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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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杯咖啡再送进来，是八分钟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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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第一次快了两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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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桌前，陈敬渊面色平静地问她，“如何确定，这杯我就一定会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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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微宁一脸笃定，“若是再不合口味，您可以立马辞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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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起眼皮，不动声色掠过一身职业套裙的女孩，转而锁住那杯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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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默两秒，陈敬渊拿了支烟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点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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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火机小砂轮发出轻擦声，在梁微宁心里划出浅浅波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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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男人背影，她大胆问了句，“陈先生刚刚喝的那口咖啡，真的加过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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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下秒，梁微宁似乎感觉到空气下沉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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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窗前，男人高大的身形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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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女孩事后质疑，陈敬渊缓缓吁出一口烟，夹烟的手自然垂在身侧，说话时，整个人的气息始终那般从容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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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淡淡反问：“梁秘书自己经手的东西，尚且都无法自判，又为何要多此一举，从旁人口中找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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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梁微宁轻声反驳：“不是旁人，您是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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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何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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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敬渊垂目掸了掸烟灰，低嗓依旧情绪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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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两秒，梁微宁说：“陈先生是我的直属上级，我拿您的工资，受您庇护，如果不能信您，该信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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