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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对面是沙丘，是水源。
那边的沙丘碰到的天空是鱼白的，已经有些泛红了，像是垂死之人回光返照，苍白的脸色染上的红晕，总之，看着不详。
其实两人之间的气氛还算好，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像是身处危机，倒像是特地前来瞧日出的。
只不过，周择木那颈脖上像是诅咒般的痕迹依然存在，倒让这场景变得像是在执行死前愿望了。
日出前的好一段时间，两人之间都是沉默的，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周择木突然发声问。
“你有没有想过，在这里待了多久？”
他把玩着手上的小刀。
从洗干净那把小刀之后，周择木一直都拿在手心里把玩，时不时耍个刀花。
“不确定。”
芒寒慢吞吞回复。
这里的时间流速和外面未必相同，所以芒寒才说不确定。
周择木耍了一下小刀，握住刀柄，恰好刀尖对准自己。
“你想出去吗？”
芒寒不明白周择木的意思，他望向周择木。
顿了一下，又瞧向那个刀尖。
“我不会蠢成这样。
虽然我有点想试试。”
周择木笑了一下，把那把小刀扔开。
他站了起来，瞧沙丘露出的日头边。
“该出去了。”
芒寒跟着周择木瞧过去，那边的天空已是粉橙色了，梦幻美妙得很。
但很快，芒寒的视线又转向周择木。
不知道是不是那日出的光芒太过肆射，芒寒眯着眼感觉周择木的身影有些模糊，甚至连背景都破碎了。
但很快，芒寒就意识到了，这不是视觉的错乱。
周择木往后捋了一把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被发尾稍微遮住的颈脖也完全露出，不见诅咒的踪影，那是白净的皮肤纹理。
他没有垂头，而是垂下眼皮俯视芒寒，有些眷念地笑。
“走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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