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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铁匠的儿子,他可能熟悉将铁制成工件的技术。
理论已付诸实践:通过在当时的数学高地牛津大学的学习,理查德习得了建构他的“计时器”
所需的理论知识。
一代人之后,来自帕多瓦的医生乔瓦尼·唐迪(GiovanniDondi,约1330—1388)经过16年的工作,也建造了他自己的极其精致的“天文钟”
。
唐迪那篇关于这一神奇物件的论文,其来源之一是诺瓦拉的坎帕诺(odaNovara)的著作,其中包含早期著名的摆轮的展示,而后者恰好懂阿拉伯语。
与彼特拉克交好的唐迪将好奇心也延伸到了古代遗迹上。
他不仅为它们赋诗,还为它们测算。
多亏了他这样的建设者,机械时间逐渐取代了按教会时序标准划分工作日的旧方法。
时间感知也进行了世俗化。
嘀嗒作响的时钟成了生死的主宰,通过前所未有的精确性,计算着手工业者昂贵的工作时长。
但丁忧伤地回想着从前平静的日子,那时他还在“老城墙里的佛罗伦萨”
过着“和平、有度和知廉耻”
的生活,不必遵循时钟的指示。
虽稍有延误,但新时代还是到达了斯堪的纳维亚半岛。
它也占领了这片土地。
可以肯定的是,时钟那时还如此不准确,以至我们可以相信,乔叟的公鸡尚特克特都能够比修道院里的时钟更可靠地进行计时。
机械钟由于隐藏的重量、齿轮和摆轮装置而具有神秘的生命,其使用寿命比以前制造的设备更长,从那时起及其此后的数百年来,一直深深吸引着人们。
它适合作为人、国家、宇宙的隐喻。
第一个给出这个比喻的人是奥雷斯姆——在那时的巴黎,按照查理五世的命令,他的时钟必须根据放在斯德岛的王宫里的时钟进行设置。
但是,奥雷斯姆的上帝显然不是那种在完成了工作后,就将工作和人们抛下,然后径自离开的造钟人。
相反,他无所不在,他保存并移动其造物。
在大胆的猜测中,奥雷斯姆将它等同为包围在天堂最外层的无限空间。
通往物理学的道路似乎已经开辟出来,它在天堂和地上,在“月下”
(sublunaren)范围内适用于相同的规则。
凤凰如此便抵达了欧洲,在巴黎和牛津,在阿维尼翁和佛罗伦萨发现了自己的巢穴。
在奥德修斯的千年
同时,一位著名演员出现在欧洲的文学舞台上:“多才多艺”
的奥德修斯重新开始了他的旅程。
但丁在《神曲·地狱篇》第26首诗歌中让奥德修斯承认:“我无法克服自己心中要去了解世界并历览人类善恶的热情。”
对珀涅罗珀[147]的思慕,对儿子或老父亲的爱都无法阻止他——进入未知的世界,驶向无边的海洋。
可以将此理解为,即使是奥德修斯,也会跟随他的精神跨过一个又一个边界。
在这一点上,但丁处理得相当现代。
彼特拉克寻求无拘无束的理想,并尝试过一种知识自由的生活。
在一首神秘的十四行诗中,他给自己戴上了奥德修斯的面具:“我的船,完全被遗忘,穿过波涛汹涌的大海,午夜时分,在冬季,在斯库拉[148]和卡律布狄斯[149]之间;舵旁坐着的那位先生,是我的仇敌。”
泪如雨下,模糊了视野,他写道:“海浪下的死去的是理性和艺术,所以我开始怀疑,是否找得到港口。”
但是他在中世纪后期到处流浪的经历意味着,发现与体验是对古代的向往和对新事物的渴望,是那些“勤劳的美德”
,敦促他去研究古代纪念碑和古代的文字,驱使马可·波罗驶向世界的边缘,促使传教士里卡多去寻找天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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