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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床边，弯腰轻抚裴与乐的脸颊，轻声问：“又睡不着？”
昨天才撒娇地哼哼说没有他睡不着，果然回来一见又醒来了。
尽快回来是对的，他昨晚闹得凶，知道裴与乐很累很困。
“嗯哼……”
裴与乐轻哼，眼睛完全粘在霍倦身上，仿佛是魔法似的，心底的躁意在见到霍倦的时候消失得一干二净，他微微吸了一口气，朝霍倦张开双手，无声地表示。
别光摸他脸，他需要更亲密的接触。
霍倦嘴角微微一翘，顺从地弯腰抱住裴与乐，被对方霸道地环抱住，像树熊那样缠上他，使劲往后一拉，拉不动——
于是裴与乐发出抗议：“你躺下。”
霍倦搂住他往床栽倒，以没有压倒他的力道不着痕迹地转了个身，连声音都带笑：“乐乐，我刚从外面回来，身上有些脏。”
“我又不嫌弃……”
裴与乐咕哝着，干脆把脸都埋入霍倦的胸口。
根本没有脏，只有熟悉的冷柏香窜入鼻子里，轻而易举地让他心情变得愉悦起来，他孩子气地在霍倦的胸口蹭来蹭。
“别乱动。”
霍倦按住他的脑袋，声音变低了点：“快睡。”
“……”
裴与乐能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温度，本着一股莫名反抗的心态，原本环住霍倦背脊的手往下扒拉，若有若无地撩拨。
“乐乐。”
一只手抓住他乱摸的手，霍倦另一只手抬起他的下巴，语气有些危险：“乖乖睡觉。”
不然……
他就不让他睡了。
好嘛。
裴与乐无辜地眨眨眼，仰起头，讨好似的轻轻碰了碰霍倦的薄唇，又张嘴，含糖果似的轻啜了下。
“……乐乐。”
霍倦的声音更低了。
“谁让你去那么久……”
裴与乐哼唧道，又不客气地舔了舔，声音有些含糊，“……这是惩罚。”
霍倦吸了口气，低沉道：“再不睡觉，就换我惩罚你了。”
明天他就要上班，再胡闹明天就会一整天下不了床。
“……”
裴与乐思考了下，也明白这件事，于是不玩火了，而是抬起手臂缠上霍倦的背脊，把自己窝入他怀中。
然后嘟囔道：“那我没睡醒前，你都不能离开。”
“嗯。”
霍倦应道，低头轻吻裴与乐的额头，又吻他的眼皮，鼻子……过了几秒再看，裴与乐已经睡着了。
鼻息平稳，眼下带着昨夜留下的淡青色。
他就知道他一直强撑着精神。
霍倦没有再动，为了让怀中人睡得更安稳，他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抱住裴与乐，抱住他的所有执着和渴望，轻轻合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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