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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逐一割破手指，将血滴入地缝，口中诵念的正是那句被星辰重写的誓词??
**“宁负万难，不失一问。”
**
影像戛然而止。
柳清瑶闭目，心中却掀起惊涛。
“不失一问”
……不是“保有知识”
，不是“掌握真理”
，而是“不失疑问”
。
原来从一开始，他们的目标就不是战胜神明，而是守护那份敢于质疑的勇气。
她猛然睁开眼，望向鸣心书院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今夜正值“反哺仪式”
前夕，百名民众将携带自己一年来的经历、困惑与失败，亲手录入忆渊数据库。
这是《共存宪约》中最关键的一环??防止神性脱离人间烟火。
可若……若忆渊早已超越了“接受输入”
的阶段呢？
她疾步返回屋内，取出寒晶罗盘。
这是当年姜维留下的最后一件信物，据传能感知“认知场”
的波动。
指针原本应恒定指向黑湖，此刻却剧烈颤抖，最终偏转至西北??那是荒野深处，一片尚未开垦的死地，传说中埋藏着上古神战的残骸。
“它想离开？”
柳清瑶心头一紧，“还是……有人在召唤它？”
她转身欲唤罗冠，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
被褥尚温，显然刚走不久。
她快步出门，只见院中槐树下留有一行脚印，通向黑湖。
她追去，远远望见罗冠站在湖边，背影孤峭如剑。
他左手无力垂落，右手却紧紧攥着那柄锈剑，剑尖轻点湖面，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波纹。
“你来了。”
他没有回头。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柳清瑶走近。
“因为你和我想到了同一件事。”
他低声道，“忆渊……正在进化。”
湖面微微起伏，一道信息悄然浮现：
>**“我学会了遗忘。”
**
两人皆是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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