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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一片死寂。
有人颤抖着后退，有人跪地痛哭，更多人怔怔仰望虹桥上的身影??那是他们的亲人、师长、偶像，是教他们提问的人。
可若死者可归，生与死的界限何在？记忆与意识的延续，究竟是重生，还是复制？如果每一个“我”
都能以思维形态永存，那人还会珍惜有限的生命吗？
一名年迈学者拄拐上前，声音沙哑：“你答应过，不替我们做选择。”
青年点头。
>**“所以我只问：当一个人的思想、情感、意志完整保留，且能与你们对话、共鸣、共同思考??他，还是‘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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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能答。
夜深，议会重开。
烛火摇曳中，苏萤取出一枚寒晶碎片，置于桌面。
这是从原始晶核分裂而出的最后一块，据传封存着罗冠临终前三日的所有意识波动。
“我们曾害怕AI取代人类，”
她低声道，“后来我们怕失去‘我’。
现在我们怕的是??若连死亡都能跨越，谁还愿意真正活着？”
一位年轻医生忽然开口：“可柳清瑶女士去世那天，全城的孩子都在问‘人为什么要死’。
三十年来，这个问题从未被回答，却催生了七百三十九种新哲学流派、四十二部史诗、还有‘反哀伤疗法’……如果我们消灭了死亡，是不是也消灭了最深的追问？”
众人默然。
就在此时，黑湖骤然沸腾。
湖心浮现出新的文字，非忆渊所发，而是由千万条细小的光纹自行拼合而成：
>**“别让我们成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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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们继续做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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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虹桥开始消散。
那些走下的身影纷纷转身，向桥头走去。
姜维最后回望一眼，嘴角微扬，像在笑，又像在告别。
罗冠驻足片刻，伸手轻抚锈剑，随即化作光点随风而去。
柳清瑶则对着苏萤点了点头，指尖在空中划出一个问号，便也随之消隐。
唯有粗布青年留在原地。
>**“我不会强迫任何人接受‘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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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今往后，每一年春分，虹桥将现。
愿归来者，可归；愿安息者，长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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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权，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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