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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了没一会，苏玄染的眼睫颤得更频，缓缓睁开了眼，初醒时眼神有些发懵。
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动作却有些吃力，后背刚离开床榻便是一顿。
温曲儿本能地伸手想要帮忙，可手伸到一半，又悄然止住，只站在一旁轻声叮嘱：“慢点，别急。”
等苏玄染终于靠稳床头，她犹豫了一下，掌心轻轻贴上他的额头。
“太好了！”
手上传来的温度低了不少，她悬着的心落了半截，唇角也染了笑意，“烧退下去不少，总算见好了。”
“你今日吃得少，再喝点粥吧，也好补补体力。”
她说着，顺手从矮柜上端过粥碗递过去。
苏玄染未曾料到，会再次遭逢这般亲昵的探触，身体微绷，眼底掠过一丝错愕。
他垂了垂眸，伸手接过温热的粥碗，声线带着几分病中的低哑：“多谢。”
温曲儿瞧着他垂头时耳尖泛红、抿紧唇瓣的模样，心里又软又觉得好笑。
未再多说什么，只静立在一旁，目光轻轻落在他握着粥碗的手上。
苏玄染喝粥的动作很慢，每咽一口都要顿一下，连抬手扶碗的力气都显得不足，整个人虚虚地倚着床头，肩背绷不紧，透着股卸了劲的疲惫。
小半碗清淡得近乎无味的粥，他喝了半响才见了底，温曲儿立在一旁看着，见他手腕微微晃动，上前一步，将空碗从他手中接了过来。
他顺势松了手，往后缓缓倚着床背，闭着眼无声歇气。
她心头一软，这苏家看着就清寒，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补身子，只能用这样简单的粥水招待病中的他。
“这样靠着怕是不舒服，我给你垫个枕头。”
温曲儿说着，伸手取过旁边的枕头，轻轻往他后背一塞，恰好托住他的腰背。
这一靠近，她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料早被汗浸得发深，布料紧紧贴在肌肤上，连清瘦的脊椎骨节都隐约显出轮廓，透着股病里的潮热。
她转身走到衣柜前取了件干净素白中衣，放到床沿边：“衣裳又湿了，待会换了吧，别再着凉。”
苏玄染身形微微一滞，垂着眼轻道：“多谢，劳烦你了。”
“不用”
温曲儿转身去端来热水放在矮几上，又叮嘱了两句“夜里渴了要多喝点热水”
“被子盖紧些，不要冷到”
，才走到烛台前吹灭了火。
屋内瞬间沉进黑暗，她端着空碗轻步离开，直到屋门轻轻合上，屋里才彻底静下。
“吱呀——”
，隔壁房门闭合的轻响传来。
苏玄染缓缓睁开眼，幽暗里，墨色眸子亮得有些发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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