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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既然一个人在外行走这么久都没有受到任何伤害，还能进到水溪村里来施以援手，身份定是不凡。
曲渊摆摆手，“周游四海，来处早已不重要。”
见前辈不想多提此事，云鹤也没有再多问，将方才自己正在挑挑拣拣的药材都搬进了屋里，十分认真的跟曲渊讨论着自己的发现以及对病症的见解。
曲渊起先还只是客气客气让云鹤说说试试，并没当一回事，可随着云鹤的介绍从病患的情况到用药的考究越来越深入且专业的时候，他开始不淡定了。
捋着胡子的手渐渐放下来，倾听的神色越来越认真，到后面两个人甚至就用药方面意见不同时展开辩论，你一句我一句讨论的十分激烈，投入之时完全没有了什么前辈、王妃的身份。
曲渊一张脸都激动的越来越红，他已经许多年没有过这种感觉了，跟人讨论的如此激烈，就像是当年刚拜入师父门下什么都不懂的时候跟师兄弟求问辩论似的。
“小丫头，是老夫小看你了，你不得了啊，小小年纪便在医术上有如此造诣，前途不可限量！”
云鹤苦笑着谦虚道：“前辈过誉，我不过是看的书多了些，比起实际经验来，前辈远胜于我。”
她是真觉得惭愧，毕竟自己不是什么真的爱钻研靠自己的天赋钻研出如今这些理论的。
她是因为自己来自一个已经被无数前人的经验沉淀过的时代，她是踩在无数前人的肩膀上才达到如今的高度的，平心而论，她也十分的敬佩曲前辈，他的许多想法甚至会让她觉得眼前一亮，打开了新思路。
两人讨论到后来，深觉纸上谈兵靠不住，还是得有实际例子才能佐证猜想。
拿活人去做实验肯定是不行的，那就只能在尸体上面动刀，她来之前也是准备了一套验尸工具的，只是不知道这位曲前辈，是否能受得住她这种方法...
“前辈，就这么讨论实在是难以得出更进一步的结论，我倒是有个想法，只是激进一些，您若是不能接受，可以避开些，我做完之后将结论告诉您。”
曲渊一听就来了兴趣，“丫头你说，还能有什么法子是老夫都没有见过的？”
“验尸...”
瞧着曲渊面色一变，云鹤立即补充解释道：“不是当今仵作的那种验尸，是将人的尸体打开之后从他们的身体变化上得出一些结论，从而验证出对鼠疫的变化猜测，您若是不能接受也是完全没有关系的。”
曲渊面露难色，“可是，人家仵作验尸也是有自己一套工具的，咱们这如此突然，总不能拿做饭的菜刀给人家剖开吧？”
一旁的宋怀明脸色都变了，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就险些吐出来，强忍着不适站在原地，可曲渊就跟个没事人似的，甚至十分认真的思考着该拿什么工具来验尸。
云鹤也十分出乎意料，她以为老先生会觉得她这种想法十分的荒谬。
“您不介意我这种做法？”
“介意什么？”
曲渊皱了皱眉看向她，“谁会闲的没事验尸玩，真以为那是谁都能干的活儿么？若不是为了帮助这里的人早日摆脱鼠疫，好好的小姑娘，谁会想不开去验什么尸？”
这种被认可被理解的感觉，让云鹤深觉感动，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去村子里找寻有因鼠疫去世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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