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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音结束之后，温念让大家在笔记本上记一下本周的排班。
陈昭翻开自己带来的本子，写了两笔。
笔不太出水了，她甩了两下，没甩出来。
“用我的。”
温念把自己的笔递过来。
一支普通的黑色中性笔，笔杆上印着某个出版社的名字，大约是买书送的。
陈昭接过来说了声谢。
笔杆上还带着一点温度，是温念刚才握着的地方。
培训结束的时候，夕阳已经矮到窗沿以下了。
宋学姐拉着瘦高男生在演示怎么关设备，棒球帽男生已经走了。
陈昭把笔还给温念，站起来收拾东西。
温念接过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什么，然后抬头叫住她。
“陈昭。”
陈昭回头。
“你平时语速挺好的，很适合播散文类的稿子。”
温念说，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一件她已经确认过的事实，“下周三的广播，你愿不愿意试试？”
陈昭愣了一下。
不是“要不要”
，是“愿不愿意”
。
这两个词不一样。
“好。”
她说。
温念点点头，低下头继续写她的东西。
陈昭走出广播站的门，走廊里的风迎面扑过来，比来的时候凉了些许。
她发现自己手里还攥着温念递过来的那支笔——不对，是她忘了还。
她低头看了看笔杆上那个出版社的名字，犹豫了一下，转身往回走。
走到广播站门口的时候，她看见温念正独自一人站在调音台前。
她拉下了窗帘，把设备上的防尘布一块一块地盖好。
动作很慢，很有条理，像在做一件不需要被任何人看到的事情。
暖黄色的光被窗帘滤过之后只留下薄薄一层，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深色的瞳仁映得很安静。
那个侧影看起来不像刚才讲解时那么笃定。
有些什么别的东西藏在眉眼之间，不算沉重，但也绝不轻巧。
陈昭没有推门进去。
她站在门口静了一会儿，把那支笔轻轻放在门外的窗台上，敲了敲窗户，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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