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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左手腕内侧，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灼热。
低头看去，皮肤下竟浮现出一道极淡的蓝色纹路，形如笔锋勾勒的一撇。
那痕迹一闪即逝，如同错觉。
陆昭皱眉，凝神感应体内??灵力全无，经脉如普通人一般平凡。
可那一瞬的波动，绝非虚妄。
他轻轻抚摸那处肌肤，心中泛起涟漪。
难道……叙事引擎虽毁，却仍有碎片残存于血肉深处？抑或，这个世界脱离了“小说”
的框架，但仍保留了些许“曾经被讲述”
的印记？
第二日清晨，村里传来喧闹声。
原来是有商队途经此地，带来了南方的新货与消息。
陆昭踱步至集市，听见人们议论纷纷。
“听说西边出了怪事，”
一个挑柴的农夫说，“昨夜山巅突然亮起红光，整座山像烧起来一样，可第二天去看，雪都没化。”
“还有北面呢！”
另一人接话，“牧民说昨晚看见天上飞过一条冰龙，绕着月亮盘旋三圈，然后……就没了。”
“胡扯！”
卖陶罐的老汉嗤笑，“如今太平年景，哪来的神怪？定是你们喝多了酒看花了眼。”
陆昭听着，神色渐凝。
寒火之力……并未完全消散？
他想起夏炎使徒最后的话语：“破而后立，才是新生。”
或许，她们并不指望一次性摧毁整个叙事体系，而是在世界裂解之际，将“火种”
埋入新秩序的根基之中。
正如冬日之主将冰晶笔传承于他，焚心殿也可能早已布局千年，等待这一刻的重生。
而他自己，是否也成了那枚种子？
午后，他独自走向村外的小溪，蹲下身捧水洗脸。
水面倒映出他的面容??比从前清瘦了些，眼角添了细纹，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清明。
就在他准备起身时，水中倒影忽然扭曲了一下。
不是风吹，不是水流，而是影像本身发生了变化??
那一刹那，水中的“他”
眨了眨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不属于此刻情绪的笑容。
紧接着，唇形开合，无声地说出三个字：
**“你还记得吗？”
**
陆昭猛地后退，心跳骤然加快。
再看水面，已恢复平静，仿佛刚才一切皆为幻觉。
但他知道，那不是幻觉。
某些东西，仍在试图连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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