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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她能感知某些变异生物的情绪波动，甚至预测其行为模式。
但这能力并不稳定。
有时清晰如镜，有时混沌如雾。
她不敢告诉任何人，生怕被视为异端或实验品。
“你在看什么？”
陈岩走过来，递给她一瓶水。
“旧书。”
她淡淡回答。
“你今天救了好几个人。”
他说，“不只是我们这车的。”
“我只是说了句实话。”
“可别人没听见。”
他注视着她，“你不一样，苏念。
你有脑子，也有胆子。
这种人，在庇护所会走得更远。”
她抬眼看他：“你也想进庇护所？”
“当然。”
他苦笑，“我女儿还在里面等着我。
她是第一批转移的儿童，凭‘亲属优先’政策进去的。
但我没能一起进去??超龄，又没技能认证。”
苏念心头一震：“所以你才冒险报名搬运？”
“不止。”
他低声说，“我还听说，庇护所内部正在招募‘环境感知者’，专门测试那些对灾变生态有特殊反应的人。
报酬极高，一次任务就是五十贡献值起步，还能换居住积分。”
苏念呼吸微滞。
这就是机会。
但她也知道，这类职位九死一生。
所谓“环境感知”
，往往意味着被送入高危区域做活体探测，用身体试错。
“你不怕？”
她问。
“怕。”
陈岩坦然，“但我更怕见不到她长大。”
夜风穿隙而过，吹动残破的遮雨棚哗啦作响。
远处，守夜的武装作员来回巡逻，枪械反光在黑暗中一闪即逝。
苏念合上书，轻轻抚摸封面上那行褪色铅字：《生命的形式与演化》。
她忽然想起母亲曾说过的话：“当你无法选择世界时，就让世界需要你。”
她站起身，走向值班岗亭。
“我要登记一项新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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