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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韵的斧刃还沾着路西法的黑血，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
我攥着小刀的手刚放松些许，脚踝处的旧伤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地下蠕动，顺着骨骼往上爬。
风里的野花香气突然淡了，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带着铁锈味的冷意——和刚才路西法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等等。”
克莱菲尔突然停下脚步，长剑在手中转了个圈，剑穗上的符文重新亮起红光，原本浅碧色的瞳孔边缘泛起一丝暗红，“不对劲，周围的黑暗气息又浓了。”
我下意识抬头，只见前方的草地尽头，一道熟悉的黑色身影正踉跄着往前走——是路西法！
他的黑袍被鲜血染透，左手死死捂着胸口的伤口，黑色的血液从指缝间不断渗出，滴在草地上，留下一道蜿蜒的血痕。
他的蝙蝠翅膀耷拉着，右翼根部还在不断淌血，每走一步都像是要摔倒，翅膀的膜翼被风吹得轻轻颤动，却仍在拼命往前逃，像是在躲避什么追猎者。
“他居然没死！”
林墨的短刃瞬间出鞘，刀刃上的寒光映着他震惊的脸，“刚才明明刺穿了他的心脏，怎么还能站起来？”
卡蒂娜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她盯着路西法的背影，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害了我们还想跑？门都没有！”
话音未落，她猛地从背后取下龙韵，双手握住斧柄，手臂肌肉绷紧，用力向后一甩——龙韵带着呼啸的风声，金色斧刃划破空气，朝着路西法的后背飞了过去。
我屏住呼吸，看着龙韵在空中划出一道耀眼的弧线，精准地朝着路西法的心脏位置飞去。
路西法似乎察觉到了危险，肩膀猛地一沉，想要转身躲避，可他的动作太慢了，胸口的伤口让他每动一下都剧痛难忍。
只听“噗嗤”
一声，龙韵的斧刃直接刺穿了他的胸口，从后背穿入，前胸穿出，黑色的血液像喷泉一样喷涌而出，溅在草地上，发出“滋滋”
的声响，原本翠绿的青草瞬间枯萎发黑，变成一滩黏腻的黑渣。
路西法的身体僵在原地，双眼圆睁，紫色的瞳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恐。
他缓缓低下头，看着胸口插着的斧刃，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能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沫。
接着，他的身体软软地倒在地上，头歪向一边，意识逐渐消散，只有喉咙里还在不断发出微弱的“嗬嗬”
声，黑色的血液从他的嘴角、胸口、翅膀根部不断涌出，在地上汇聚成一滩深色的水洼，像融化的沥青一样慢慢扩散。
我们慢慢走过去，围在路西法的尸体旁，看着他的身体逐渐失去生机。
卡蒂娜走上前，双手握住斧柄，用力拔出龙韵，斧刃上的黑血滴落在地上，与水洼融为一体。
就在这时，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路西法嘴里吐出的黑血开始快速扩散，像有生命的蛇一样，朝着四周蜿蜒爬行，所到之处，草地瞬间失去水分，变成灰黑色的枯草，泥土也被染成漆黑，连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吸进肺里像吞了一口细沙。
“这是怎么回事？”
钟子欣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药箱的带子滑到了胳膊上，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指尖紧紧抓着药箱的边缘，“他的血怎么会这样？像是有自己的意识。”
我盯着地上的黑血，只见它们不断汇聚、膨胀，很快就形成了一个直径约十米的黑色湖泊。
湖泊的表面泛着油腻的光泽，时不时冒起一个黑色的气泡，气泡破裂时，会发出“啵啵”
的声响，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腥臭味，混合着腐烂的气息，让人忍不住想捂住鼻子。
更恐怖的是，湖泊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偶尔会有半透明的黑色触手从湖里伸出来，在空中胡乱挥舞几下，触手上还沾着细碎的黑渣，像是某种生物的残骸，然后又快速缩回湖里，留下一圈圈黑色的涟漪。
湖泊的边缘，黑色的液体还在不断侵蚀着周围的草地，每扩散一寸，就有更多的青草变成黑渣，泥土也变得松软粘稠，仿佛要将整个草地都变成吞噬一切的黑色沼泽。
我甚至能看到，有几只路过的蝴蝶不小心靠近湖泊，翅膀刚碰到黑色液体，就瞬间被融化，连一点粉末都没留下，只在湖面泛起一丝细微的波纹。
“这湖也太诡异了。”
林墨皱着眉头，下意识握紧了短刃，刀刃微微颤抖，“里面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不会是路西法的残魂吧？”
林薇推了推眼镜，从背包里掏出古籍残页，手指飞快地在纸页上滑动，眉头越皱越紧：“我爷爷的笔记里没提到过这种情况，堕天使死后怎么会留下这种东西？难道他的身体里还藏着没消散的黑暗力量？”
钟子欣看着黑色湖泊，脸色苍白如纸，她从药箱里掏出一瓶驱邪粉，小心翼翼地往湖泊里撒了一点。
粉末刚碰到黑色液体，就像雪花落在滚油里一样，瞬间被吞噬，连一点“滋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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