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吊坠碎片在金属地面上滚动的声响还没消散,我握着血刃的手突然顿住——殿顶破洞透进来的光线不知何时暗了下去,原本弥漫在空气中的甜腻香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铁锈与焦糊混合的味道,像有人把烧红的铁块扔进了血水里,呛得我忍不住咳嗽起来,指尖的血刃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刀柄缠着的暗红布条微微发烫。
“不对劲。”
克莱菲尔突然按住我的肩膀,他的手掌带着熟悉的沉稳力道,我转头时正好看见他腰间的刀刃已经出鞘,银白的刀身在幽暗中泛着冷光,“邪气的浓度在快速增加,比玛门的还要强。”
我刚想开口询问,就听见林墨的怀表发出“咔嗒”
一声轻响,那声音在寂静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我循声看去,只见林墨脸色骤变,正把怀表凑到眼前仔细查看,表芯原本明亮的银辉突然变得暗淡,连他另一只手举着的鬼火灯,幽蓝色的光罩都开始闪烁不定。
“怀表的能量在被吸食!
这不是普通的邪气,是……”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卡蒂娜的声音打断。
“是萨麦尔的气息。”
卡蒂娜握着“龙韵”
的手紧了紧,我能看到她指节泛白,那柄通体赤红的短刃突然剧烈震颤起来,刀身的龙纹红光暴涨,几乎要挣脱她的手掌,“他来了,而且状态很不稳定。”
“萨麦尔?”
克莱菲尔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他握紧手中的刀刃,银白的刀身映出他紧绷的侧脸,“看来我们之前击杀的只是它的魂魄而已。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我便知道他的弱点。”
我心里猛地一沉,之前对付萨麦尔魂魄时就已经很吃力,若是主体来了,岂不是更难应对?身旁的钟子欣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她猛地转头看向克莱菲尔,手中的摄魂铃下意识停住晃动,铃声戛然而止:“你是说……那家伙只是它的魂魄?那他的主体应该很恐怖吧?”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摄魂铃的铃身。
“不必担心。”
克莱菲尔摇了摇头,语气沉稳得像殿内的金属地面,让我莫名安心了些,“这家伙魂魄消散时,身体对应的两个器官会跟着一起消失。
它的主力攻击部位肯定已经受损,我们只要找对方向,未必没有胜算。”
他的话刚落,整个巨魔殿突然剧烈晃动起来,我脚下的暗金色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银蓝色的光泽从缝隙里溢出来,像濒死之人最后的喘息。
我下意识扶住身边的石柱,才勉强站稳,就听见高台后方的墙壁传来“轰隆”
一声巨响,碎石飞溅中,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身影比玛门还要高上一个头,却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狼狈——右肩空荡荡的,只剩下焦黑的伤口,伤口边缘还在冒着黑色的浓烟,空气里的焦糊味更浓了;背后原本应该有翅膀的位置,只剩下两根断裂的骨茬,骨茬上缠着破损的黑布,黑布被血浸透,垂在身后像破败的旗帜,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果然和你说的一样!”
钟子欣的声音带着一丝庆幸,她再次晃起摄魂铃,清脆的铃声重新响起,却没能像之前压制玛门那样起到效果,反而让对方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那声音像钝器划过石头,刺耳得让我耳膜发疼。
我死死盯着眼前的萨麦尔,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不止。
他的皮肤是深紫色的,像凝固的淤血,每一寸皮肤上都布满了交错的伤疤,有的伤疤里还嵌着破碎的金属片,随着他的呼吸微微晃动,似乎下一秒就要脱落。
他的左脸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疤痕,疤痕里泛着暗红色的光,像是有火焰在皮下燃烧;左眼是纯粹的黑色,没有眼白,看得人心里发毛,而右眼却只剩下一个空洞的眼眶,眼眶里跳动着一团微弱的绿色火焰,火焰每次闪烁,周围的空气就会跟着扭曲,连光线都变得不稳定。
他的左手紧紧握着一根黑色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我眯起眼睛,能看到宝石里似乎有无数细小的黑影在蠕动,像是被困住的怨灵。
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身体状态——每走一步,他都会踉跄一下,焦黑的右肩伤口会滴落黑色的液体,液体落在地面上,竟然将坚硬的金属地面腐蚀出一个个小坑,发出“滋滋”
的声响。
很明显,他的魂魄已经受损,连维持基本的形态都很吃力,失去了右臂和翅膀这两个主力攻击部位后,攻击的准确性肯定大幅降低,但那股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暴戾气息,却比完好时更让人恐惧,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只想拖着对手同归于尽。
“你们……毁了玛门……”
萨麦尔的声音像是两块石头在摩擦,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他的左眼死死盯着我们,空洞的右眼火焰剧烈跳动,像是在表达愤怒,“还想……拿走‘贪婪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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