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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以，慕知意觉得和在城外别苑暗室那夜一样的感觉是对的，因为她用的本就是同一种出自西域药师的秘药。
只不过，一个是当时就起了作用。
一个是隔日。
此刻，慕知意坐在马车里冷沉着一张脸，裴清允与她说话她也不理他。
早在她的马车出东城门时，裴清允就已在那里等着她了。
他让一尘前去请她来他的马车里坐。
慕知意不去。
裴清允只好上了她的马车。
此时，马车辘辘已经行了有一段路，慕知意坐在马车最靠里侧，与裴清允隔得远远的，不去看他，什么也不做，就整个人呆愣愣的望着小几上的碧玉杯盏一寸不错的瞧着。
裴清允与她开口：“过来。”
慕知意一动不动。
裴清允不解，不是她自己要喝的吗？他问：“你在生气什么？”
慕知意瞪了他一眼。
秋日的风微凉，透过窗牖吹进车厢内，有了一瞬的寂静，裴清允的眸光在慕知意身上落了片刻，随后他自怀中取出一把小刻刀与一根金镶玉竹，冷白指节间的刻刀转动，在金镶玉竹上认真雕刻着什么。
一盏茶后，他手中多了一支竹雕蜻蜓，放在小几上后，神色平和与慕知意道：“送你的。”
慕知意看了他一眼。
“不送小鹿改成蜻蜓了？”
裴清允一直在看着她，闻言神色微顿：“你应该喜欢这个。”
他记得清楚，那个总是去清心庵后院去拿荷花饼的小姑娘很喜欢蜻蜓，有好几回她比他到的早，都是在院中捉蜻蜓玩。
慕知意垂眸看了眼。
在心里思忖着其他事。
这些时日她才发现，人生来就有的脾性真的很难改变。
就像她。
虽然明白自己的处境，可她却依旧会有情绪。
她没有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但她学会了如何踩着人的边角蹦跶，裴清允这个人平日里其实是没有太多的情绪的，他待人一向平和疏离，似乎所有人在他这里都是一个样。
没有任何分别。
但，他对他养在身边的小兽却完全不同。
例如那只小白狗，裴清允每日里照顾它照顾的格外贴心，可一旦那只小白狗不亲近他，亦或是跑远了自己没有回来，裴清允的神色就会变得冷沉。
她虽不是小兽。
可却发现，裴清允对她也有着这样的情绪。
是以，慕知意会在最有限的距离内与裴清允虚与委蛇，在他的耐性用完之前不再惹他，此刻，她抬眸看向裴清允，问他：“你明明知道参汤里下了药，还让我喝了个干净，我不能生气吗？”
裴清允一边收着小几上的竹雕碎屑，一边神色平淡与她道：“有我在，就算中了药你也不会死。”
慕知意：“……那我也不想中这种药！”
没有人会喜欢不受控制被欲望操纵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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